就這麼在池底坐著,懷間是少女玉軟花柔卻遍體鱗傷的身子,才這麼擁著靜了不到盞茶,男人忽而面有尬色得蹙了下眉——少年人氣血重,可這才過了多久,他竟是又起了反應。
燥熱中心頭又混著些絲絲縷縷的快慰暖意,其實他從未要做什麼聖賢,不過是自小酷烈涼薄的壞境下長成,即便是對著咸陽女閭里最風韻貌美的魁首,他也依舊沒法起心動念。
偏偏這人,樣貌身段心智沒一樣頂尖,卻在她男裝易容的時候,就能勾起他的念來。
人生無常,即便是再強大的君王帝胄,也總得有點樂子才能活下去。
回味了番昨夜風致,鬼使神差的,嬴無疾攏緊了掌下人,同她冷冷說了句:「西方天竺有句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你當年沒有害死她們,如今就該受著,倘或你聽話些,陪我幾年,到本君娶嫡妻後,我會考慮,留你一命。」
這番話說的慢,冰水裡他掌心灼熱,一面說時,又漸漸撫上她細削若柳的窄腰。
『啪』得一聲,趙姝緩過勁來拍開這隻手,她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鬼話,事已至此,也無心去問,只是聽懂他後半句的欲求。
她用微不可查的虛弱聲調冷笑一記後,用虛音恨恨只說了一句:「你所求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一句語帶雙關,如同詛咒。
嬴無疾亦從情熱里暫醒過來,他也知這人大概近日都沒了用處,忽而想到她素來最愛罵自己胡奴,意興闌珊之際,心中便又騰起惡念,為這人擬了個合適的去處。
也正好,他近日得再出一趟咸陽,親自去探一探邯鄲的情況。
這麼想著,嬴無疾起身,像丟一塊破布似的,任由她掙扎著跌進冰冷池水裡。
趙姝瞧著他出了門,方才在水裡蜷抱起身子,就這麼抱著自己抽噎無助地哭了起來。
可是,不到二刻的功夫,她才抖著手穿好外衫,就有四個陌生的粗壯婆子從外頭闖進來,為首一人意態輕蔑地一下奪去她手中未及敷上的易容,當著她的面兩下間扯爛了,而後轉述道:「主君有令,府內容不得你這等爬床的婢子,既是想攀龍附鳳,姑娘原該去女閭待客才是。」
她連穩立說話的氣力都沒了,更遑論質問反抗,那婆子語速極快地說完這句,朝後招了招手,後頭兩人上前不由分說就將她擒住,堵了嘴就用一個灰撲撲的結實麻袋子將人運了出去。
……
兩日後,雍國夫人城北的行宮裡,日頭高照,紅綃帳底鴛鴦歡語。四十六歲的羋嫣昨夜生辰吃醉了酒,又玩鬧了整整一夜,此刻便再也撐不住精神,饜足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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