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格蘭被放出來,波本很清楚,朗姆和BOSS是打算讓蘇格蘭用個合適的理由讓宮川景這個身份從優紀身邊消失,那麼失去優紀庇佑的蘇格蘭回到組織,還會被組織繼續懷疑,會經歷各種考察試探,甚至可能暴露公安臥底的身份。
畢竟蘇格蘭真的是臥底,公安給蘇格蘭做的假身份,終究是假身份,組織要是真的深入調查,說不好哪裡就可能有破綻被組織發現了。
波本就想讓蘇格蘭提前撤離。
畢竟蘇格蘭不是別人,是他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的幼馴染啊!
換做是波本自己,波本都想留下來再賭一把,大不了就是犧牲自己的性命給同事傳遞出情報。
但可能犧牲的人換成是自己的幼馴染諸伏景光,降谷零根本無法接受幼馴染犧牲的結果。
趁著諸伏景光換衣服清理傷口的時候,降谷零壓低聲音勸他:「朗姆會安排你親自去跟優紀解釋清楚,讓月宮統撤銷對宮川景的調查。這個時候是你撤離的最佳時機,組織已經懷疑你了,你絕對不能再重入虎口了。」
諸伏景光神色平靜的擦了擦有些乾涸的血跡,淡淡的說道:「要我丟下你一個人逃跑,我辦不到。」
臥底在黑衣組織這些年,諸伏景光一直承受著相當大的心理壓力,畢竟那麼善良的他不得不舉起狙擊手瞄準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他在心裡給自己找再多的理由都無法掩飾他手染鮮血的事實。
如果不是因為組織里還有降谷零這個幼馴染陪著他一起,如果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優紀希望自己平安回去的話,諸伏景光都要產生自毀傾向了。
但他此時也是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了,只是心上人和朋友都在拉著他,讓他還有勇氣繼續站在那裡。
只是要他為了活命拋下幼馴染逃走,回到公安之後從此不能以真面目出現,更要在組織被摧毀之前躲躲藏藏像個陰溝里的老鼠,甚至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見優紀……他做不到。
更何況他的身份不是還沒有暴露麼,琴酒在審訊室里對他用刑審問時,明顯沒有掌握他是臥底的證據,就連對他的懷疑都很站不住腳。
而且諸伏景光隱約感覺到琴酒在對他審訊的過程中,更是像在公報私仇,對審問他不是很在乎,只想給他用刑,甚至想要他死在審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