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這麼說。
而後,便是全國的歡慶,人們虔誠地去神社祈福感謝,不是小燈里去過的那座。
而是一座用來供奉大國主神的神社。
直到這時候,她才從婢女口中得知,原來每個神明都有自己的定位,他們並不是無所不能。
可她當初求的,並不是這位大國主神。
他說他是荒神。
她向父親解釋的那些話並沒有被人放在心上,沒人相信她。
這不公平,分明就是荒神大人救了他。可沒人相信,他沒有得到應有的信仰。
小燈里惴惴不安地又偷跑去了那座空蕩蕩的神社,但這次她運氣不好,遇上了不懷好意的妖怪。
平日裡她極少出門,見到的妖怪也大都良善,從沒有直面過如此的惡意。
小姑娘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動,還給扭傷了腳踝,坐在地上淚水直打轉。
中原中也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一擊絞殺了那幾個妖怪,而後,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嚇壞了的小姑娘。
「你好弱。」他嘲諷道。
被他這麼一說,原本只是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
恐懼感與疼痛感全部湧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腳踝像是要斷掉一樣,身上也有幾處擦傷,她哪裡受過這種苦。
小燈里當即就哭了起來。
她哭的時候,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而是小聲地嗚咽著,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獸。
「喂,你哭什麼……不就是說你弱,不至於吧。」
小燈里沒理他,哭得更凶了。
「你別哭啊……」
中原中也無措起來,他上前幾步,在她臉上點了點,指尖被溫熱的淚水沾濕。
他良心好痛。
就這麼個人類小丫頭,他怎麼還給人欺負哭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弱、不弱,好不好?」中原中也哄她。
小姑娘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塵,但上面的花紋依舊清晰,看著有點眼熟,他眼神往旁邊瞥了瞥,正是樹梢上開著的艷麗的花。
都印在衣服上了,小姑娘大抵是喜歡這種花的。
他這麼想著,飛上去給她折了幾支,遞到她眼前:「這個給你,不准再哭了。」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語氣是不是有點強硬,到底還只是個小孩,他該多包容一點的。
但小燈里的確是止住了眼淚,她打了個嗝,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接過那幾支開的正好的花。
見她終於不哭了,中原中也鬆了口氣,他想說你怎麼這麼嬌氣,又怕再次惹哭了小姑娘,只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