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緊緊抿著唇,隨後從喉嚨深處發出細小的一聲,「疼。」
「還有沒有心情想些別的事情?」
「嗯?」
「……沒了。」
林間坐在床邊,松田陣平站在他面前緊緊盯著他。
「不是說不對我動手的嗎?」林間弱弱的開口。
松田陣平挑眉,反問道,「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的?」
「你明明……」
林間剛開口就瞬間卡住,是了,這話的確沒有和他說過,全部都只是他自己站在門外偷聽到的而已。
松田陣平繼續問,「我明明什麼?」
林間將話又憋了回去,「不,沒什麼。」
松田陣平見好就收,看透不說透,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林間:「真的不走嗎?」
「去哪?回去?暫時不了,」松田陣平上床躺下,發出一聲喟嘆,「還是床上舒服,等我睡一覺起來再回去,上午也沒睡多久,根本沒睡好,困死我了。」
答非所問,林間低頭在心裡默默腹誹著。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裡的確就是輕鬆了下來,也許身體上的釋放可以更好的緩解心靈上的重壓吧。
他默默的躺下,就這麼仰躺著看著天花板。
然後……
他立馬翻了個身側躺著,臉上掛著痛苦面具,還是疼,下手真的太重了。
松田陣平面對著他睡著了,輕輕閉上的眼下不可避免的有著疲憊的痕跡,林間原本想有小動作的心思息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那張臉,又揉了揉自己,看了好久,等到確定人真的睡著了之後,這才試探性的將人摟進懷裡。
動作很輕,但是見人並沒有被自己吵醒,只有對方一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什麼之後就放任了的態度,林間興奮不已,隨後和他一樣閉上眼睛,掩去了那雙眼睛裡面滿是溫柔的光芒。
真好啊。
真的是捨不得放手。
他,是真的陷得越來越深,爬不上來了。
爬不上來也好,林間想,反正這一輩子他都不打算上岸了。
無論是維持原狀,還是輸得徹底與慘痛。
對待松田陣平,林間一向是溫柔的。
可他將自己牢牢的和他捆綁住,卻沒有辦法回饋給自己相對應的。
說句相反的話,林間也可以一樣的殘忍。
沉溺其中,無法上岸,那就將自己的屍體留下,永遠不需要上岸。
他給過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