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家畢竟掌握著聯盟的能源,我們不能鬧得太僵你懂的。不過你也放心,我會安撫斯蒂文家,只不過你就委屈一陣子,在莊園裡待幾天,可以吧?」
顧浲望著列克特有些走神,腦子裡不禁想起奇怪的主角,和他昨晚想放仇臨走的心思。
他現在扳不倒列克特,事情卡在這裡,與其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乾脆歇歇,好好想想對策。
「好,一切都聽首相安排。」
結果,他倒是想老實待著,可列克特又像抽風一樣送來了這件衣服,並傳了消息來,讓他穿著去參加一個晚會。
這破衣服,就差把「羞辱」兩字寫在上面了。
仇臨打量著顧浲,這衣服對雄蟲來說雖然有些過,但也算正常,畢竟很多雄蟲也喜歡展露自己的身材。
可顧浲是聯盟第一公爵,不可能像那些雄蟲一樣,成為被蟲看的笑話。
仇臨目光狠戾危險,破衣服而已,就算是列克特的臉他也能照撕不誤。
「仇臨。」
一貫冷然又像帶著小鉤子一樣的嗓音勾回了仇臨全部的注意力。
「和我去一趟書房。」
顧浲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一下下清淺又堅定的腳步聲落在在場所有蟲的心上。老許看著顧浲的背影心酸的嘴裡都快冒酸水了,他家少爺這麼多年被列克特如何指使的他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少爺不懂事但活得暢快恣意,如今他眼見著少爺懂事謹慎了起來,可他卻開始每天數著少爺笑的次數。
次數少到他晚上都愁得睡不著覺。
「少爺,這衣服?」
顧浲腳步一頓,站在樓梯上俯視著下面那一雙雙注視著他的眼睛,「拿上來吧,我一會穿,你去把車準備好。」
少爺這是要去赴宴?
仇臨剛輕鬆起來的心瞬間又墜了下去,煩悶,他不想看顧浲這種表情,乾脆弄死列克特算了。
他想歸想,懸浮輪椅片刻不歇地跟了上去。
顧浲的書房很奇怪,說是書房但他卻不喜歡開燈,白天顧浲又幾乎不來,每次仇臨來找顧浲都是看到的景象都是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窗簾大開透過的微光,顧浲坐在椅子裡望著窗外,背後一面牆那般碩大的書櫃絲毫不會顯得顧浲渺小,反而給他添了一分不可靠近。
孤身沉默的顧浲也許會讓蟲覺得孤獨,但在仇臨眼裡,顧浲享受著黑暗,他是黑暗裡的主宰。
今夜依舊,顧浲站在窗前借著微光看向莊園裡的草地,不禁想起仇臨剛來莊園的那一晚,他也是站在這目送著繁育所的雌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