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特徹底眼前一黑,精神絲一個不受控制,啪的一聲,打碎了他頭頂的燈光,整個屋子頓時黑了下來。
一如他的未來。
顧浲此刻正坐在飛船內部,閉著眼偏著頭,眉頭微微皺著。
一個蟲如其名的黑壯雌蟲走過來,本來大咧咧地坐在顧浲旁邊,被握著顧浲手臂的仇臨一瞪,當即摸摸鼻子挪遠了一些,但嘴上還是那麼隨意。
「顧大公爵還怕打針啊?」
顧浲睜眼看了熊展一眼,淡漠的藍綠色眼眸此刻比冰還凍蟲。熊展再次摸摸鼻子,得,這倆蟲他都惹不起。
熊展·甘迺迪,是亞當·甘迺迪的表弟,和駐守邊界的亞當不同,熊展一直在首都星發展。將近半個月前,一天夜晚他車上突然多了個蟲,就在他要動手時,亞當一句「熊展」讓這個又高又壯的雌蟲紅了眼,他都十幾年沒見到這個表哥了。
也是從那天起,很多首都星的雌蟲、全是和澤爾霖達的部下有關係的蟲,都開始找一個蟲,那就是顧浲。
可他們當時就是掘地三尺,也根本不會找到已經變成貓,就躺在公爵莊園的顧浲。
直到老許察覺到顧浲的智腦開了機,可他們距離太遠,無法聯繫顧浲,正在焦頭爛額的定位顧浲呢,顧浲倒是先蹭著列克特飛船的高強度軍用信號給老許發了位置。
老許也立刻給亞當他們傳遞了坐標,正巧,熊展離的最近。
黑壯的雌蟲蹺著二郎腿靠在飛船艙壁上,」哎~都是命啊,你說我但凡晚到一會,你說你們可怎麼辦?」
仇臨此刻心情有些不好,一想到冥柯也被救出來了,他就手癢想找誰打一架。
黑髮雌蟲蹲在顧浲身邊微微抬頭,露出一雙金色的三白眼,「沒有你,我一樣可以帶雄主出來,熊展上校,你們隊的糾察兵就是這麼監督你們的嗎?」
熊展當即把腿放下,身板挺直做坐的規規整整。
仇臨在顧浲身邊時太過溫順,導致他都忘了這個雌蟲曾經是連他們都聞風喪膽的鐵血將軍。
顧浲感受著無數道落在他身上探究的視線,剛想轉頭看仇臨,讓他不用這麼嚴肅,畢竟熊展也算是救他們一命。結果一轉頭才看見,他大臂的那一側已經不再流血,此刻仇臨正拿著一個冰袋給他冰敷。
顧浲眨眨眼,「針呢?」
仇臨也跟著眨眨眼,眼裡的戾氣瞬消,「打完了啊,這樣雄主的手臂就不會感染了,還疼嗎?」
跟剛才訓斥熊展時仿佛是兩個蟲的仇臨,此刻溫聲細語地關心著,甚至再湊近一下輕輕吹著顧浲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