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這艾瑞克的數據就在大家面前擺著,上過戰場的雌蟲算數不一定好,但算敵我差距肯定都一個比一個精。
這些數據仿佛都匯聚成一句話:這是一個他們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夫可曼恩側頭看著窗外,明媚的天氣和隨風飄揚的樹叢和昏暗的屋內形成鮮明的對比。
蟲海戰術嗎?
夫可曼恩腦子裡突然想起列克特那張陰毒的臉,高高在上的首相好像恩賜一樣跟他說,「你們是我批准的第一批使用這些機甲的蟲,這場仗一定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
列克特最近似乎承受著什麼壓力,十分的急功近利。
夫可曼恩當時就提了蟲海戰術,結果被列克特一句話輕飄飄的駁回。
「夫可曼恩,你就是這麼做聯盟的元帥的嗎?」
夫可曼恩後槽牙幾乎咬碎,但他也隱約察覺到了,以列克特現在的處境,他耗不起蟲海戰術。巨大的資金、物資和傷亡,都不是此刻深陷被動的列克特能給出來的。
夫可曼恩不禁又想起仇臨。
那個瘋狂的、不怕死卻又戰無不勝的雌蟲。
夫可曼恩再次掃了一圈屋內眾蟲的臉,突然起身徑直往外走去,留下屋內或嘆氣或頹然,或不解的眾蟲。
——
顧浲披著件外套從樓上走下來,身後跟著老臉通紅的老許和一臉菜色的戈迪克。
老許:蟲神啊!他剛剛看見了什麼!
戈迪克:蟲神啊……他的眼睛要瞎……
顧浲裡面黑色的睡衣鬆散著露出一片曖昧的胸膛,他肩上披著粗毛線織就的毛衣,當著站了一屋子的蟲的面,悠然地坐進沙發,長腿交疊,手一伸老許準備的涼飲立刻送到他手邊。
顧浲喝了一口帶著清新果味的涼茶,潤了潤有些喑啞的嗓子,「什麼事?」
已經在大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又在大廳等了半天的眾蟲:突然不想說話了是怎麼回事呢……
顧浲一個抬眼,站在最前面的雌蟲當即哆嗦了一下,剛想開口就聽顧浲說道:「出來幹什麼?」
雌蟲一臉納悶又緊張地看向周圍的同事,那表情就差說「什麼啊?不管我的事啊」了。
結果這麼一側頭才看見,樓梯上又走下來一個雌蟲。
黑髮雌蟲身上套著件和顧浲類似的粗線毛衣,圓潤綿軟的毛衣弱化了雌蟲身上的戾氣,再加上有些蓬鬆微亂的頭髮,看起來竟透著股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