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仇臨已經在軍部上了近一周的班,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天,兩蟲在淋浴間裡胡鬧了半天后就早早回了家,之後的幾天,仇臨都忙得不可開交。
因為夫可曼恩下了令, 下周二, 他們將對蟲神艾瑞克發起全面反擊。
顧浲身上披著一件睡袍,半個身子都被抱枕海淹沒, 唯獨那一條幾乎有他半身長的長毛尾巴正一下下地撩動著。
「我最近怎麼感覺尾巴和耳朵總是收不回去?」
前面澤爾霖達的遺像雙眼片刻不離地看著顧浲, 嘴角一抹笑容,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
「我記得!」
顧浲無奈地出口打斷,他每次問澤爾霖達關於他變身的事, 澤爾霖達都只會拿這麼一句應付他。
或者,難道需要什麼口令來觸發?
顧浲想了片刻,乾脆抱著抱枕翻了個身,徹底被抱枕海埋住。
他可想不到澤爾霖達會設置什麼口令。
自從那次和仇臨在淋浴間做過之後, 他的發情期似乎就順利度過了, 那股頻繁糾纏他的燥熱勁徹底消失。可取而代之的,就是他對自己身體的失控。
他這幾天不是突然冒出耳朵就是冒出尾巴、爪子、毛髮, 甚至有一天他們正吃著飯, 顧浲忙著看星網,一個分神居然吃到了一嘴頭髮, 而他的頭髮不僅落在了叉子上,更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身體上的異常讓顧浲沒法再緊跟在仇臨身邊, 所以這幾天仇臨忙著帶兵、制定戰略部署, 他只能躲在這間屋子裡, 對著一個遺像傾訴。
事不宜遲, 等仇臨解決完那些蟲母派來抓他的蟲, 他就找個藉口帶走仇臨,他們要去澤爾霖達生前駐守的邊界看看了。
顧浲正想著,老許突然闖了進來,他知道少爺的秘密,更知道最近少爺身體好像不適,但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老許氣喘吁吁地開口:「少爺不好了,蟲神艾瑞克突然進犯,夫可曼恩元帥命令仇將軍去應戰,現在軍隊已經離港了!」
顧浲瞬間從抱枕海里探出腦袋,情緒劇烈波動使得他腦袋上當即彈出兩個肉嘟嘟、粉嫩長著白毛的耳朵,「仇臨走了?!」
顧浲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顧不得自己的樣子攏著衣服起身,老許立刻拿起褲子遞上去,「將軍、傳了話回來……」
顧浲一聽老許這麼說,心裡安穩了一絲絲,仇臨還算懂一點事,「傳了什麼話,別吞吞吐吐地快說。」
老許看著自家少爺彎腰穿褲子,擦了把冷汗,「仇將軍說,不用等他吃飯了。」
顧浲當即身子一歪,差點沒摔了,幸好老許早有預料地上前扶了一把,結果就見自家少爺臉黑的嚇蟲,那聲音跟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