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臨仰頭,話里透著點酸似的開口,「雄主又要救可憐的受難雌蟲於水火了?」
顧浲好笑地壓了壓眉毛,「怎麼這話聽著這麼酸呢?我什麼時候救雌蟲了。」
仇臨下巴抵在肩頭,「很多啊,安德洛、艾什納,現在還會加一個詹利翁,雄主還喜歡黑皮膚、長得壯的雌蟲嗎?」
顧浲無奈的笑,「你這記得也太清楚了。」他伸手撫摸著仇臨的後背,「我的審美一直沒變啊,胸大身材好,最好還是懷著我的種的白皙雌蟲……」
星盜們被安排在戰艦里,但能去的地方有限,且被嚴加看管著,菘鴉沉著臉坐在床上,周圍圍了一堆星盜,「團長,我們真的跟著顧浲嗎?」
「團長!我那天好像聽他們說了,詹利翁好像已經醒了。」
菘鴉聽到詹利翁的名字,才有了一點反應,他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向那個雌蟲,「在哪?」
雌蟲咽了下口水,「應該還在醫療區吧,團長要不我們去看看?」
菘鴉想起顧浲說的,要給詹利翁找一個溫柔的雄蟲,他握緊了拳頭,身體卻沒動。
顧浲說了,他膽敢靠近醫療區一步,顧浲即刻送詹利翁走。
然而他不知道,此刻顧浲正在跟詹利翁說送他走的事情。
詹利翁一頭火焰般的長髮躺在床上,他的臉和精緻、俊秀一點也不沾邊,完完全全的粗獷和野性,寬闊的臉頰壯碩的身材,和菘鴉完全兩個極端。
他看著坐在一旁十指交握的顧浲和仇臨,眸色發沉,臉上卻有些自嘲的笑。
曾經他也不是沒有幻想過,會有一個溫柔的雄蟲,他會竭盡全力地呵護雄蟲、尊敬雄蟲,滿足他雄主的一切願望。
可當他第一次被匹配後,他的幻想就徹底破滅了。
他在雄蟲眼裡,只是個粗鄙、醜陋的東西,可相對於菘鴉,他之前為數不多的兩次匹配,已經可以算是幸福了。
因為菘鴉,他的整個蟲生都毀了個徹底,再也沒有一絲希望了。
而他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反聯盟組織,那是他唯一的寄託,他在那些雌蟲的笑容中找尋著自己的意義。
可那也被菘鴉毀了。
顧浲:「你的組織被毀了?」
詹利翁麻木的開口,「菘鴉為了活著,也可能是為了抓到我,和雅格尼斯透露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我們組織的所有事情。雅格尼斯不惜代價地找到了我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顧浲垂了下眼,「抱歉,我之前曾用你們組織一個蟲的信息和菘鴉做過交易。」
詹利翁扯起嘴角笑了下,「我知道,奧賽拓,我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不然你以為我們這麼多年隱藏得這麼好、我們組織的印記又那麼多蟲知道,卻唯獨他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