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浲單手把著方向盤等紅綠燈,「您這也沒在辦公室,淨指使我了?」
渾了兩句,顧浲率先掛斷了電話。他看著周圍再熟悉不過的建築、路牌,甚至路邊那店門口,總是拿著扇子戴著老花看手機的大爺都一如既往。
顧浲收回視線落在副駕駛,上面一個是一個藝術展的邀請函。
顧浲眼前浮現一個稚嫩白皙的青年,青年一張陰鬱臉,卻格外靦腆,是顧浲喜歡逗弄的類型。青年抿著嘴把邀請函塞到顧浲手裡,請他去看自己的展品。
顧浲當初還笑著把胳膊肘支人家肩膀上,笑問他給了展覽會的邀請函,給不給他家的邀請函啊?
結果被青年跑掉了。
雖然顧浲壓根也沒想去人家,純屬嘴寂寞,不撩閒就難受,要不然也不可能開車去展會去一半,突然自投羅網給崔磊打電話。
但此刻他再回想當時青年的樣子,總覺得,乏味,差點意思。
顧浲煩躁地捋了把頭髮,心想他這是怎麼了?思/春了?
黑色的寶馬直接開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顧浲身上還穿著跑客戶用的西裝,只不過此刻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都咧著,露出一片放蕩不羈的鎖骨。
電梯一路向上,顧浲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鬆鬆緊緊的捏著鑰匙,怎麼好像忘了點什麼呢?出門沒關空調?
「經理,您怎麼來了?」
顧浲對崔磊以外的員工都很和藹,他笑了下道了句,「來取點東西。」說著就徑直走過。
和藹且疏遠,這就是員工們對這個顧副經理的印象。
來這公司四五年了,除了崔·不要臉·催命鬼·磊,似乎還沒別的人近顧浲的身。
就是工作上的事儘管提,私下裡的話,一句都別想多嘮。
顧浲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知道沒人還是敲了兩下門才走進去。他靠在桌子上撥通秘書電話,「沈姐,著急的文件都拿來吧。」
這倒也不是崔磊多偷懶,或者多信任顧浲,只不過是要跳槽了,反正這位置百分之一百二都是顧浲接手,他們都心知肚明。
一個有些胖的中年女人抱著兩份文件進來,「小顧啊,我一猜就是你來。」
沈姐來公司早,這家公司有多是年輕人,教條少了一些,因此顧浲叫沈姐,她叫小顧。
顧浲笑了下並不多言,好像把話都說在各種飯局、業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