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樣的話,他們上課還舉不舉手?不舉手會不會太過分了?
但等到第二天仇老師還沒露臉時,班裡的氣氛又變了個調。大家一致認為仇老師是花柳病發了,臉上長膿包流臭水了,所以才不敢來學校。
海音實在承受不起如此沉重的心理壓力,終於沒憋住跟姐姐們說了花柳病的事。她害怕啊,要是一張桌上吃飯真傳上了花柳病怎麼辦?體育老師說能過病的。
江海潮和楊桃還有虞凱都嚇得不輕。
不過比起妹妹對老師的盲目信任,江海潮知道老師的底細更多些。體育老師也不懂多少健康衛生知識的,他們學校的副科除了音樂和美術外,其餘的都是老師隨便帶。
像他們五年級,衛生健康課就是陶老師上,當然,書發下來到現在,陶老師的書比學生都新,一堂課也沒上過。
楊桃慌慌張張:「大姐,真得病了怎麼辦?看花柳病可花錢了,治不好會死的。」
三奶奶和婆奶奶拉呱嘴時曾經說過,以前楊家圩最大的地主就是去縣城找暗門子染了一身病回來,結果過給他老婆,小孩沒足月掉了是個畸形。地主花了好多錢都沒用,自己最後也爛臭死了。搞得後來楊家圩要投票選地主。
虞凱也臉色慘白,早知道這樣,請仇老師吃飯那天,他就不碰剩下的豬肺湯了。
江海潮長這麼大,城都沒進過兩趟,能有多少見識。好在她雖然不清楚花柳病究竟是怎麼傳染的,但卻具備基本的推理能力。
「應該不是一張桌上吃飯就會過人。」她一本正經地分析,「你們看,找小姐的人少,吃飯的人多。假如一起吃頓飯就能傳病的話,那為什麼非要說找小姐會得花柳病呢?不找小姐也會得啊,誰還能不跟人一張桌子吃飯咯。」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三人將信將疑,互相交換眼神。
江海潮再接再厲,翻出健康教育讀本,指著A肝那一章道:「比方說A肝、痢疾,書上就明確寫了病從口入,花柳病可提都沒提。」
雖然楊桃、海音跟虞凱都隱約懷疑編書的人不會給小學生看「花柳病」三個字,但對大姐的信任慣性讓他們還是接受了她的說法,放下了懸著的心。
江海潮也鬆了口氣。她向來如此,只要事情能往好的方向想,她就能迅速地說服自己,再也不愁。
可海音還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那我們仇老師為什麼一直沒來學校?我們現在從早到晚好幾堂語文課。」
江海潮也不知道答案,直到這周大周末禮拜六上數學興趣小組時,她跟妹妹才聽到了驚天大八卦。
原來仇老師一直沒露臉是因為他也被公安抓了。
李濤他爸爸去城裡找小姐時不是一個人,他還請了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