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師叫她機關-槍似的突突突,都愣住了,半晌才哭笑不得道:「又沒說你寫舉報信。」
她領著人往教師辦公室走。裡面的老師也很八卦哩,說的比他們學生都熱鬧。
六年級的老師眉飛色舞:「怪哪個啊?他自己踢到鐵板了。要他抓根雞毛當令箭,非得扣著人家小孩三好生獎狀。結果呢?結果過年人家小孩的舅舅一問,外甥女兒都氣哭了,再一問怎麼回事?不就露餡了嗎?好好的把獎狀給了,哪有現在這麼多事?」
江海潮聽得目瞪口呆,她懷疑老師說的是自己。可她沒哭啊,海音那個小哭包都沒在大舅爺爺家哭,何況是她呢。
可老師們說的煞有介事,讓她都懷疑是自己記錯了。
陶老師摸了摸她的腦袋,帶著點埋怨的意思:「你家有教育局的關係,怎麼不早點講?白遭罪。」
江海潮想說她也不知道啊。直到大年初一當天,她才曉得自己有這麼一位拐七拐八的教育局領導舅舅。
一表三千里的舅舅,爸爸都說好幾年沒見過人了,說是親戚,連跟修遠大大還有春英嬢嬢他們的關係都比不上。
可話到嘴邊,她舌頭打了個轉,又換了另一種說法:「我舅舅不喜歡這些事的,他忙得很,我們不好意思打擾他。」
事實上,他們想打擾也打擾不到吧,建生表舅平常跟他家根本沒聯繫。
但直覺告訴江海潮她這麼說是對的。
因為不僅辦公室的老師們沖她笑,她回教室的時候路上碰見校長,校長也沒朝她黑著臉,只是表情一言難盡。
江海潮挺起胸膛,大步流星地回去上課。
哼!就是她做的,怎麼滴?她可驕傲了,就算這回教育局不管事,叫報紙寫出來了,看他們還能裝死不?
下了課之後,江海潮又問盧艷艷借報紙,她要再把報導仔仔細細看一遍。
結果那張報紙被幾個男生借走了,她只好翻看剩下的報紙。
盧艷艷還在給她出主意:「你接著投稿啊,能拿15塊錢呢。」
江海潮無語:「哪有那麼容易中啊?我寒假投了也沒消息啊。」
盧艷艷點頭:「這倒也是,投10篇能中一篇就不錯了。哎,你看什麼這麼出神啊?」
江海潮看的是一篇描述前蘇聯時期克-格勃烏鴉和燕子的文章。裡面寫的烏鴉和燕子,一開始也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天真的年輕人。結果在他們用身體工作的過程中,他們慢慢變得面目全非。
盧艷艷湊上來跟著一起看,拿出了基層幹部子女的覺悟:「難怪蘇聯會解體,都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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