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還得按照班長的要求,拿他的毛線衣抖在前面,雙腿交叉坐在課桌上,把書都掃到地上了。可憐他一代校園霸王,竟然淪落到光毛雞的下場,叫二月份的冷風吹的,瑟瑟發抖。
江海潮拿著老師上課用的教鞭,喊班上的男生集體排隊,一個個從前面看高強:「看清楚沒有?是不是像照片上的樣子了?你們說高強到底穿衣服還是沒穿衣服?」
其實還是能夠看出來衣服的,棉毛衫到領口的部分又擋不住。可誰敢講啊,怕得罪不死人嗎?再說萬一講了之後,班長讓高強把衣服領子也扒拉到胸口,那完了高強肯定得揍死他們。
江海潮板著臉:「社會課上老師又不是沒做過實驗,讓我們從第一排傳話到最後一排,不管什麼話,傳到後來都面目全非了。你們張嘴就來,傳來傳去,到時候會傳成什麼樣?明明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非得無中生有!閒的你們啊,要不要我去找老師,給你們多布置點作業?」
盧艷艷跟著同仇敵愾:「就是,說的多難聽啊。還說三姑六婆呢,你們比三姑六婆還嘴碎!」
有她們帶頭,女生膽子都大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搞得男生們個個沒臉,一句話都不敢講。
江海潮還要再發表演講呢,講台方向傳來老師的聲音:「幹什麼呢你們?」
她轉過頭,頓時呵呵,上課鈴什麼時候敲響的呀?她剛才真的一點都沒聽到。
毫無疑問,下課進辦公室的人變成了江海潮自己。
五(2)班的班主任就是剛才給他們上社會課的老師,一路狂笑,進辦公室笑得更厲害,一個勁兒對著陶老師強調:「哎呦呦,還是你們班江海潮厲害。那幫皮猴被她訓的一句話都不敢吭。」
江海潮嘀咕了一句:「那是因為他們心虛。」
陶老師立刻瞪她:「你還有理呀?大冷的天,讓人脫光了在教室里,凍病了怎麼辦?」
江海潮還強調:「沒脫光,穿著棉毛衫棉毛褲呢?」
「那跟光了有什麼區別?也不看看什麼天。」
江海潮也縮脖子了。
主要是她覺得謠言這種東西必須得立刻壓下去,只要再接著傳半天,等明天上學,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呢。
情急之下,只能兩相其害權其輕了。
陶老師看她低頭反省,氣也消了一半,再想想,更加哭笑不得:「虧你想得出來。」
江海潮抬頭咧嘴笑,看老師板臉,趕緊又低下頭,看著特別乖。
陶老師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只能拍拍她的腦袋:「行了,上課去吧,下回可不許啊。」
躲在辦公室外面的女生們全都探頭探腦呢,這會兒辦公室門一開,嚇得她們跟小鳥一樣撲騰騰散開。
只留下馮雪淚汪汪地站在門口,囁嚅著嘴唇,半晌才冒出一句:「老師……」
陶老師上前揉了把她的頭髮:「沒事了,你們班長不是已經替你出氣了嗎?」
馮雪又淚汪汪地看著江海潮,她可真厲害呀。
當時自己都已經氣懵了,除了哭什麼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