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僅僅是要教室裝人,縣中還有專門的實驗室和階梯教室。學校里甚至還挖了個好大的池塘,周圍種了好多柳樹,池塘中間蓋了亭子。
江海潮很想在學校里溜達溜達,好長長見識。
但王老師不給她機會,非得拉著她和陳小川一塊兒臨時抱佛腳。
他想到一種題型,認為比賽可能會考,好趁著進場的最後這點時間,給他們好好說說。
跟他一種想法的老師也不少,幾乎都是同款的不修邊幅造型,周圍圍著一圈學生。
也有放縱不羈愛自由的老師,基本甩手掌柜,來了就站著抽菸吹牛皮。倒是他們的學生看著挺緊張的,好幾個手裡還抓著書呢,眉頭緊皺地看著。
江海潮偷偷瞅了一圈,終於發現跟自己一樣不在狀態的人了。這些人基本處於放空狀態,兩個眼睛看著跟蚊香圈似的,顯然大禮拜天還沒睡醒呢。
她偷偷放鬆下來,也能聚精會神聽王老師說題了。
不過王老師這番近乎於垂死掙扎的努力應該是做了無用功。因為等他們學生進考場,卷子發下來,江海潮拿在手上從頭看到尾,沒瞧見一道題是王老師剛剛硬塞進他們腦袋裡的題型。
這些題目真難啊,江海潮像是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一樣,頭回發現數學題竟然如此難。
先前海音做的那些不算。因為潛意識裡,江海潮覺得那不是自己的題目。能做出來她當然高興,做不出來她也不會非得死磕。
就好像她看秋月姐姐的書,做不出來理所當然,要是能做出來了,那和會場上買彩票刮到獎一樣高興啊。
但現在她坐在考場裡,這些題目都歸她。滿滿正反兩面的卷子,只有一半是她會寫的。剩下的一半的一半她能夠連蒙帶猜,寫個大概。最後的那1/4,她是真的不會寫,尤其最後一道大題,她連題目都沒看明白,究竟想讓她幹嘛?
卷子怎麼能這麼難呀!
可真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認為難的要命的卷子,對有的人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坐在她斜側方的學生就寫的飛快,江海潮剛把會做的題目都寫完,開始磕介於會和不會之間的題目時,人家已經寫好直接交卷了。
還不是亂寫的。憑藉江海潮左右眼一點五的好視力,她掃到的題目答案都是對的,可見人家也認認真真做試卷了。
人家就是做的快,因為人家會。
江海潮做的也比大部分人快。倒不是她突然間醍醐灌頂,打通了任督二脈,而是那1/4她不會做的題目,除了選擇題她猜了一下,剩下的她一個字都沒寫。
雖然老師教他們考試的時候,不管會寫不會寫,好歹把空全都填了,說不定還能蒙對呢。
但江海潮不喜歡這樣。尤其是數學,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又不是語文閱讀,說不定能讓你蒙對點。
數學題不會寫,還非要在卷子上列一堆式子,不是在浪費老師的時間嚒。
老師有那麼多卷子要改呢,還得從你寫的一大堆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的式子裡挑可能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