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瑩有點不高興,強調道:「江海潮很優秀的,她成績很好,是他們年級的第1名,他們學校大隊委,下學期就升大隊長了。」
周媽媽不以為然:「農村小學的優秀算什麼呀,他們沒見過好的,看到什麼都能說優秀。」
前兩年她跟她母親去老家鄉下祭祖,也有遠親把小孩往他們面前送,說自家孩子是班長,有多優秀之類的。結果上三年級的人了,九九乘法表都背得磕磕碰碰,就這樣,還能當班長?
連村小學的校長都承認,他們這些小孩上學,就是家裡大人怕孩子沒人管,找個地方把人塞進去而已。
周雪瑩急了:「媽,江海潮不是那樣的。她數學比賽全縣第17名,等明年就保送縣中了。」
周媽媽不以為意:「縣中而已,縣城的教學質量就那樣。不然你們學校為什麼有縣城的小孩過來借讀啊?」
「哎,那可不一樣。」周爸爸推門進屋,笑著看妻子,「你別小看縣中哦,去年高考市文科狀元就是他們縣中的。農村小孩,玩瘋了的沒人管一塌糊塗的不少。可也有人天生就是讀書種子,學起來跟祖墳冒青煙一樣。他們縣中的高復班也很厲害,我們單位就有同事小該在那邊復讀考上大學的。原本大專都沒考上,苦了一年,直接上本科。」
「就是!」周雪瑩找到了同盟,立刻附和爸爸,「江海潮真的很聰明的,而且學習很認真,特別自覺。」
她翻出自己收藏的報紙,指給媽媽看,「你瞧,這是她寫的作文,寫的好吧。她現在還自學英語呢,初一上學期的單詞,她都背了兩個單元了。」
當然,她不能告訴媽媽,江海潮說自己學英語的原動力是學會了就寫英語作文投給報紙,這樣中稿子率能夠高一些。
媽媽要聽到了,肯定會說江海潮一心鑽在錢眼裡,一點都不高潔了。
周爸爸來了興趣:「那不錯啊,這小姑娘父母是老師嗎?」
「才不是!她爸媽都在外面打工,她學習全憑自覺。」周雪瑩驕傲地強調,「我最喜歡她的優點是她永遠都生機勃勃,就像野地里的花,不管怎樣都能燦爛開放。無論碰上什麼樣的困難,她都不會哭泣抱怨,而是想方設法去解決問題。」
媽媽還說她不務正業,專門做小生意呢。做生意掙錢根本不簡單,不知道什麼時候麻煩就來了。可每次自己替她提心弔膽的時候,她總是能想出辦法來解決麻煩。
周雪瑩想說,看朋友的信,感覺好過癮啊。跟她的朋友一比起來,她在學校的那點小煩惱簡直可笑了,都不值得拿出來一提。
周爸爸笑道:「那你這朋友不簡單,是個有韌性的姑娘。」
周雪瑩立刻討好地把西瓜送到爸爸嘴邊:「爸爸你吃,可甜了,她家公爺和婆奶奶種的,叫8424瓜,特地挑給我的。」
周媽媽對西瓜興趣一般,只盯著信里的幾行字看:「她妹妹可以哦,能拿全市第一名省一等獎。」
周爸爸驚訝:「那真可以咯,鄉下小孩會讀書的,那是天生的讀書種子。」
周雪瑩高興起來:「那是,我們都說她妹妹是天才!」
周媽媽立刻把話轉到自己女兒身上:「是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什麼條件都沒有,還要你們捐書捐課桌椅呢,人家成績多好,你呢?你奧數班上到今天……哎,你別走啊……」
周雪瑩氣呼呼地跑去陽台躲避,哼!她就不該提起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