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明白小妹頭們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一部分人則張著嘴,滿臉茫然。小妹頭說這個幹什麼?
楊桃靈機一動:「9月份基本沒下雨,所以井水少,你家洗菜肯定洗不了三遍,水根本不夠用!」
難怪大姐說摳門精啊。房東大姨這樣會過日子的人,哪捨得用自來水嘩嘩地沖?
所以,同樣的黃瓜經過不同人的處理,最後的結果完全不一樣了。
七嬸嬸趕緊附和:「聽到了嗎?菜不洗乾淨了就吃,吃壞了肚子怪哪個?哪個想得到你們家這麼邋遢,連菜都不洗。」
房東大姨當真心虛。因為她太忙了。
她丈夫女兒總不能長期缺班,她又捨不得讓他們乾脆停薪留職,所以9月份做盒飯的人除了她以外,就是陳小川的媽媽和另一個租房的學生家長。
別看幹活的人從五個變成三個,好像也沒少一半。但原先五個人已經忙得一分鐘不歇了。少兩個人,就意味著好多流程被壓縮再壓縮。
那黃瓜估計也就在自來水龍頭下沖了不到一分鐘,然後便拍散了做熗拌黃瓜。
她這一愣神的功夫,氣勢徹底落在了下風,只能拍著腿嚎啕大哭:「我要不在你們村里買菜,就沒這麼多事。我的老姐姐哎,你說說看,天底下還有這道理嗎?」
姐弟6人生怕婆奶奶惜弱憐貧的菩薩心腸發作,趕緊擋在前面。
楊婆奶乾脆把婆奶奶直接拉到後面去了。
江海潮繃著臉:「大姨,你不能這麼說。我們村里菜都是自家種的自己吃,打的藥已經是最少的了。你去菜場上看看,那些漂亮的菜,打的農藥更多,不然怎麼連蟲眼都看不到啊?」
房東大姨滿心悲憤:「對,你們都是好的,全是我家的錯了?」
江海潮沒接腔。講到底,這事跟她家沒關係。她也不是電視上放的包青天,斷不了案。
楊婆奶看幾個小孩還杵在院子裡,殺雞抹脖子地使眼色,最後乾脆動手把還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超超給拽回頭,低聲呵斥:「還不趕緊(回)家去睡覺。」
江海潮他們也不想看房東大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到底有香火情在,聞聲立刻往家跑。
好在婆奶奶和楊婆奶都在,沒大人拉著他們不讓走。
姐弟幾個回了家,海音疑惑道:「大姐,我怎麼覺得房東大姨有點怪。」
「她哪是怪,她是在作怪!」楊桃氣呼呼,「搞得好像我們家對不起她一樣,菜又不是我們家種的。」
海音焦急道:「我是說她為什麼賴上我們家,又……哎,反正就是很奇怪,也不夠狠。好像她不會吵架一樣。」
江海潮沒回答妹妹的疑問,她自己心裡也是影影綽綽的懷疑。她招呼弟弟妹妹們:「趕緊洗臉吧,不早了。」
這一鬧騰,他們連電視劇都沒趕上看。
三姐妹要上樓時,自家院子門響了,然後傳來婆奶奶的勸慰聲:「發生這種事,哪個想哪個都不想。」
房東大姨嚎啕大哭:「我的老姐姐哎,你說我怎麼辦?這麼多人還躺在醫院追著我要錢啊。我掙的不夠貼的,我家底都掏空了,我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