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惴惴不安的小學生們頓時鬆了口氣。對啊,他們怎麼能忘了建生舅舅,哪怕他一年到頭都難得回趟老家,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他可是坦蕩蕩地承認是江家姐弟的舅舅呢。
侯主任在辦公室里聽到了小孩子們說話的聲音,頓時哭笑不得,還跟王老師求證了一句:「喲,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我真不曉得這事兒。」
王老師哈哈:「他們舅甥都低調,上次局長回鄉還讓我們好好教育他們幾個小孩呢。」
對,就該說出來,早早告訴人家你有靠山你不好惹,人家心裡有忌憚,才不敢輕易欺負你。
說到底,不管大人小孩,欺負人的,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給他們10個膽子,他們都不敢隨便招惹硬茬,怕得罪不起。
家公爺爺看小孩們自己已經商量出了結果,這才點頭鬆口:「我們得去學校看看,我家妹頭也沒離過家。」
侯主任生怕夜長夢多,當即邀請:「我今晚不走,明天吧,我開車過來的,明天早上我帶你們去我們一中看看。不是我吹牛,我們一中各方麵條件絕對不差。」
他有心跟家公爺爺一道回家,好趁著今晚,再各種狂轟亂炸,防止江海音的家人改變主意。
但王老師堅定地拉住了他:「不行,江海音家住宿比較緊張,沒空房間。走走走,上我家去,剛好我再跟你說說海音這妹頭的情況,以後你也好接著教導孩子不是。」
說著,他愣是生拖硬拽把人拉走了。
虞凱眨巴眼睛猜測:「大姐,王老師是不是害怕侯主任看到咱們家條件,不肯免了海音的費用啊?」
江海潮懷疑這是其次,王老師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侯主任非海音莫屬。
她看書上有種說法,叫一個人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投入的越多,感情就越深,越不捨得輕易放棄。
那個詞叫啥來著,哦,沉沒成本。
嗯,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反之亦然。
馮雪一路沉默,她對著江海潮心情就夠複雜的了,再看看江海音,唉,大家真的是在一個星球上的高等智慧生物嗎?
他們為了考縣中都絞盡腦汁,人家卻是好學校追著捧著生怕她不樂意上。
楊桃讀懂了她的情緒,主要是她臉上表情太明顯了,只差寫成字叫人讀出來。
五年級的妹妹好心安慰六年級的姐姐:「你別想了,像我,還有我大姐,從來不跟海音比這個。人生苦短需及時行樂,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盧艷艷若有所思:「你們說,王老師當初讓海音去縣中上課,還有叫海音給數學報投稿,是不是早等著這天了?」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都是擺攤做過生意的人,他們可太了解凡是被搶的都是搶手的道理。
王老師張口閉口都是縣中,其實言外之意是市一中並非海音唯一的選擇。你愛搭不理時,縣中已經偷偷放大招,把海音當成寶了。這樣市一中才會緊張啊。
在市一中主動找上門時,主動權就轉移到自己這一邊來了。
呀!大人也一樣啊,不比小孩子稀奇到哪裡去。
高強咋舌:「那市一中也好捨得下血本,現在就把海音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