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得太快,讓江海潮都措手不及。
大隊委催促:「大隊長,怎麼辦?讓他們住到別人家裡嗎?誰家能住啊?」
江海潮擺手:「不不不,臨時找合適的人家不容易,搞不好還會出事兒。」
她聽婆奶奶說過,以前知青下鄉的時候,一時半會來不及蓋知青點,都是住在社員家裡。兩邊生活習慣相差太大,哪個都看不慣哪個,沒少起糾紛。
她想把城裡人引到湖港鎮來,是要掙他們的錢,可不是想製造矛盾。
大隊委眼巴巴的,急得要命:「那住在哪兒呢?」
學校真的沒有一間空教室了。
江海潮眼睛肚子一轉,突然間笑了:「誰說沒空教室?都放學了,哪間教室不空著呢?」
小學生跟初中生的習慣不一樣,不管課程表上今天有哪些課程,大家都是每天把全部的書背到教室,再背回家。只要一放學,誰的課桌都是空空蕩蕩。
盧艷艷他們還蒙著呢,跑過來的楊桃反而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對呀,我們可以借學校的教室用。」
在村里,空房子少,學校是個很好的地方。不管是農忙過後曬稻子,曬麥子,曬菜籽借用學校的地盤,還是村裡有人辦紅白喜事(主要是白事),自家屋子不夠用,借用學校教室擺酒席;都沒任何人覺得不合適,坦蕩的很。
反正只要不耽誤學校上課就行。
現在,新校區這邊也放假了,空出來的教室當然能用。
江海潮當機立斷,直接招呼大隊委:「哪幾個班有鑰匙?趕緊把鑰匙留下,馬上布置了當宿舍。」
她又轉頭招呼馮雪,「你把廣播室的鑰匙給我,我馬上去播音。」
馮雪倒是有心自己親自上陣,只可惜她還惦記著趕緊去縣城幫媽媽的忙,只好老大不樂意地掏鑰匙:「你可別給我搞丟了。」
江海潮已經拔腿走人,只喊了一句:「我這邊完了就上去,你們先忙啊。」
她進了廣播室,對著大喇叭呼籲全校學生趕緊拿出自家的乾淨被褥,學校緊急借用。被選中的教室,請本班學生立刻配合做好大掃除工作,緊急改造成宿舍。
楊桃又咚咚咚跑過來,焦急地詢問大姐:「窗簾呢?窗簾還沒來得及做,現在去買嗎?」
掛窗簾可不是簡簡單單,買完窗簾回家的事,還需要掛呀。得在牆上打孔,做固定架。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沒法子把這事兒給做完。
江海潮急中生智,又跑去找大隊委,現場拍板決定:「我們重新調整宿舍吧,所有的姐姐阿姨們住老校區有窗簾的宿舍。所有的男的都安排到新校區,反正他們天熱的時候也打赤膊,沒那麼講究。」
現在田裡的稻子都收完了,大晚上的涼颼颼,他們學生教室別說空調了,連個烤火的地方都沒有,住進去的男的不至於光著身子在裡面走來走去吧。
那就耍不了流氓,沒影響。
江海潮帶著大隊委現場勸說人家換宿舍,一本正經地強調:「不要擔心,我們這兒晚上沒啥燈的。沒窗簾遮著,也不耽誤睡覺。」
人家都已經把行李放好了,結果被迫搬宿舍,當然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