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總相當識時務,就坡下驢:「那衣服給你們好了,抵貨款,衣服很值錢的。」
「值個屁!我要衣服有什麼用?我只要錢。」男人惡狠狠的,「不給錢,這事兒就沒完!」
結果他低估了馮總的伶俐程度,話剛說完,馮總就上演了金蟬脫殼,直接脫了外套就跑。
矮胖男人目瞪口呆,丟下那好像叫波斯米亞風的乞丐裝,又一步上前,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拽住了她的爆炸頭。
江海潮看的頭皮一緊,忍不住替馮總害疼。媽呀,女生打架的時候,頭髮是命門啊,誰被拽到了頭髮,那絕對要落下風。
顯然,矮胖男人也是這麼想的。可不等他得意,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事情發生了。繼金蟬脫殼之後,馮總又上演了斷尾求生。
她毫不猶豫地往前跑,然後嚓的一下,她的頭髮連著頭皮被拽掉了。
江海潮瞪大眼睛,這也太可怕了吧,難道人的手也能跟機器一樣,直接把操作工的頭髮連著頭皮一併卷掉?
啊,不對,這是假髮吧?這是假髮套!
嚇懵了的矮胖男人也反應過來,立刻拔腿繼續追:「你個不要臉的表子,你別想當老賴!」
然而他怔神的功夫已經足以馮總逃出生天。他只能看著電梯門合上,電梯一路往下跑。
等電梯再上來的時候,估計馮總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江海潮好不容易將震驚的眼睛又重新塞回眼眶,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原來這是假髮呀,我還以為是她自己燙的頭髮呢。」
前台姐姐比她更驚訝:「我在這兒上班兩年了,我頭回知道她是假髮呀。」
馮媽媽好歹年紀比她們大,也比她們會抓重點:「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鬧成這樣了?」
前台姐姐苦笑,大概是因為收了人家的錢,所以忘了要對公司忠誠,直接兜了老底:「嗐,就是衣服的貨款,廠里急著要錢,我們老闆說年底再結帳,他不樂意唄。」
江海潮更驚訝了:「你們的衣服不是自己廠里做呀?」
她剛才還以為是布料的貨款呢。
前台姐姐搖頭:「我們又不開服裝廠,我們直接給工廠下訂單。大公司都是這樣的。他家也是太著急了,年底結帳怎麼了?多少公司都是這麼來的。大家又不是頭一次合作。」
江海潮勉強消化掉這個令她震驚的消息,偷偷朝馮媽媽使了個眼色。
年底結帳的確沒啥好稀奇,稀奇的是服裝廠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