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艷艷直接傻了,她哪裡知道?湖港鎮根本沒人承包工廠呀。
別看當初哪家廠都不缺廠長。但鎮上的工廠全是社辦廠,社辦廠是屬於集體的,根本沒承包那回事兒。
國營廠搞承包那會兒,那也是因為生意不好干不下去。
到他們湖港鎮,廠子干不下去就直接關門拉倒,也沒出過什麼明星企業家力挽狂瀾,通過承包工廠直接把工廠帶成了明星企業。
所以,這事兒沒先例。幹部子女也不清楚到底要怎麼來?
再遇事不決問領導,沒先例的事兒,一把手直接定了就行。
江海潮咚咚咚跑出去打電話。可這回盧爸爸辦公室的電話機一直沒人接。
今天禮拜天哎,上午領導人還在辦公室,已經值得大書特書,廣而告之了。這會兒都到了吃晚飯了點,沒人再正常不過。
可她腦袋清楚,心裡卻著急。如果今天不把大方向定下來,那明天都上課了,事情又要拖拖拖。
拖著拖著霜降了,再然後就是立冬。
都立冬了還不上冬裝的話,那生意還怎麼做呀?
馮媽媽出來招呼她:「過來吃漢堡包吧,漢堡包趁熱吃最香。」
店裡又陸續來了幾個客人,看他們吃漢堡包,特別羨慕:「你們在哪買的呀?老闆,你們還賣漢堡包嗎?」
「不賣不賣。」馮媽媽笑道,「是從省城買回來的。來看看,我們剛到了一批新貨,正在後面整理呢。你們先看看這些,要是沒中意的,我給你們看看新貨。」
微波爐熱過的漢堡包聞起來更香了,好歹是海音辛辛苦苦從省城帶回來的,當姐姐的人可不能辜負妹妹的心意。
江海潮咬了一口,頓時雙眼放光,好香啊,跟她以前吃的飯菜完全不一樣。
這一年多的時間,家裡雞鴨魚肉從來沒斷過,絕不缺乏葷腥。
可它們的味道跟漢堡包完全不一樣。甚至連硬硬的麵包胚,她都覺得在此時此刻恰到好處。
她三下五除二,直接幹掉了一個大漢堡,然後才端著杯子一氣兒喝掉了可樂。
看的超超急死了,跺著腳強調:「大姐你怎麼能這樣?你是女孩子,要優雅,要當淑女,哪裡能這樣吃東西?得這樣,分開來,一口口慢慢地咬。」
江海潮看他那做作的樣子,直接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怎麼吃是我的事兒,別廢話,你們好好呆著。我先回家了。」
按照慣例,他們得在服裝店再幫個把小時的忙,然後再回湖港鎮。
可今天江海潮急得很,她想直接去鎮長家,敲定承包服裝廠的事兒。
馮媽媽招呼完客人出來,乾脆喊小孩子們:「吃完就回家吧,明天還要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