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試探著又打電話過去問,到時候能不能給他們找個技術指導,教他們如何在不損害羽絨服的前提下,完成衣服的二次曝光。
哪知道這話惹大禍了,簡直是踩了貓尾巴,電話對面服裝廠的人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再重改?不行不行,我們好好的衣服怎麼能瞎折騰?」
小學生好聲好氣地解釋。不管改成咋樣,衣服由他們自己處理,絕對不會不付貨款的。
可服裝廠的人卻一口咬定:「不行不行,糟蹋的是我們的名聲,我們好好的牌子可不能這麼被敗壞了。」
搞到後來,人家服裝廠都不樂意賣羽絨服給他們了,因為懷疑他們不能善待自家的衣服。
江海潮只能無奈地掛了電話。
她不死心地指著傳真過來的圖片上的一款淡粉色的羽絨服:「這個真的可以改一改的,把口袋跟領口這邊改一下,就能直接用。」
可曉得改成啥樣有屁用呢,他們又沒這技術。
算了算了,不還有第二個選擇嚒,打到建城的服裝公司去問好了。
可這個電話雖然打通了,接電話的人卻一問三不知。
能不能代加工羽絨服?不曉得。
能不能出技術指導幫忙在原有羽絨服的基礎上再加工?不清楚。
你們家羽絨服都有哪些款式?不知道。
小學生們集體無語了。
這電話接的,等於沒接。
好在接電話的人態度不錯,讓她留了聯繫方式,表示明天早上負責這塊的同事過來了,一定會回話。
沒轍了,只能等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一直等到不得不趕緊跑學校去上早讀課,都沒等到服裝公司的電話。
江海潮再打過去,那邊乾脆沒人接電話了。
真是氣死人。
好在上午第三堂課時,她揣在褲子口袋裡的嗶嗶機震動了。
但不幸的是,陶老師正在教室里一邊走一邊點人起來背課文,剛好走到她旁邊。
班主任的眼睛多利呀,一下子就瞧出來他褲子口袋的動靜,立刻警告地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
結果江海潮因為嗶嗶機的震動有點走神,被一敲桌子,瞬間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張嘴便噼里啪啦地開始背誦:「我們的共產黨和共產黨所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是革命的隊伍……張思德同志是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還要重的。」
陶老師都被她給驚到了,更別說剛才被點名站起來背得七零八落,前言不搭後語的倒霉同窗了。
教室里所有人都扭過頭,滿眼驚異地看著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