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她倒發現了個有意思的點,那就是即便對自己的妝容很滿意的顧客,真正掏錢買下化妝品的,10個裡面最多只有三個。
這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買衣服的人,只要真的滿意自己鏡子裡的形象,十之六七都會掏腰包的。
怎麼到了化妝品這兒,差別這麼大?
盧艷艷真佩服她,化妝品的收益又不進店裡的帳,她哪來這麼多心思關心?
結果江海潮還真跑去問馮媽媽。
她得到的答案也很簡單,不是化妝品不好,也不是大家對購買化妝品有什麼心理負擔,銷售達不到服裝的比例,單純只是因為化妝品貴。
這畢竟是洋貨,一套下來好幾百塊,對店裡的客人來說,說不清到底是挑戰荷包還是挑戰三觀。
江海潮一開始沒覺得幾百塊錢一瓶化妝品有什麼好稀奇的,畢竟一瓶用上一年半載都是有可能的。
但她轉念一想,記得前年聽招娣嬸嬸跟秋月姐姐閒聊時,說買個瓶霞飛的什麼膏還是霜來著,花了10塊錢。
當時他們姐弟那叫一個震驚啊。一瓶香香而已,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只是冬天用來抹臉罷了,竟然要10塊錢這麼貴!
小店裡的香香也很香啊,那麼一袋子,他們全家用一個冬天,不過才一塊錢。換成滾滾油更便宜,好大好長的一支,只要5毛錢而已。
如此看來,幾百塊錢一瓶的化妝品,確實好貴了。
江海潮撓撓下巴,伸手指著桌上的小瓶小罐,感覺不可思議:「這也要幾百塊嗎?」
馮媽媽給客人挑紅帽子,掃了一眼,笑著搖頭:「那個是小樣。」
她把小樣擺出來給顧客試用,純粹是因為有的人沒數,大瓶的粉底液擺出來,她們一倒就是一坨,又不好重新塞回去,太浪費了。
改成小樣的瓶,客人們用起來珍惜多了,不至於白白浪費。
江海潮靈機一動:「阿姨,那你直接賣小瓶的呀,小瓶的總便宜吧?」
馮媽媽先是驚訝,旋即好笑地搖頭:「這個不是賣的,是小樣,是試用品,哪裡能擺出來賣呢。」
江海潮疑惑:「裡面裝的東西不都是一樣的嗎?為什麼不能賣?」
「這是在人家外國商店買了化妝品,店裡送的。」馮媽媽耐心地解釋,「送的東西,不是賣的。」
江海潮壓根沒小樣的概念,自然談不上對小樣的定義。她的邏輯思維簡單粗暴又直接:「我們店裡的帽子原本也是買衣服送的,可現在人家要買,不也直接賣嗎?」
馮媽媽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