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艷艷這才吐出一口氣,像是解決了什麼難題一樣如釋重負:「我就說嘛,看著也不像。」
她今天上午上培優課,中途休息時,從一塊兒上課的同學手上拿了本《少年文藝》看,那上面說個留守兒童因為思念父母都變成悲劇了。
她當時看的心裡一驚,立刻想起了江海潮和她的弟弟妹妹們。
她真沒看出來啊,她完全沒感覺到他們的悽苦。
如果是她沒意識到,那可真是她的罪過。
她明明是江海潮最好的朋友啊。
她們坐一張桌子,睡一張床呢。
江海潮聽到這兒,老實承認:「去年挺想的,今年沒啥感覺了。」
楊桃拼命點頭,贊同大姐的意見:「我也不怎麼想。」
唯一不這麼想的大概只有超超了。每次她鎮壓弟弟的時候,超超都會色厲內荏地強調,等爸爸媽媽回來,他一定會告狀的。
其他人,都沒啥感覺了。
馮雪十分肯定:「因為你今年經常跟你爸媽打電話呀,聽到聲音就沒那麼想了。」
江海潮卻覺得大概並非如此。
為什麼不想呢?
好像她也沒什麼事是需要爸媽在身邊幫她做的。
自然也就沒那麼想了。
她打了個呵欠,催促小夥伴:「睡覺吧,明天還得上早讀呢。」
王佳佳卻忍不住問:「哎,那在省城賣衣服能賣好嗎?」
只有衣服賣得好,服裝店才會下更多的訂單,媽媽他們才能接更多的活呀。
江海潮已經困得閉上眼睛,聲音含混:「這可說不清楚,得等省文藝台開播,看節目的效果才曉得。」
唉,大家都在心裡嘆口氣。那只有等了,等到禮拜五《星夜私房歌》傳遍全省,再看吧。
結果小學生們誰都沒想到,後面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禮拜三晚上,江海潮打電話給鄒瀾姐姐,詢問羽絨服是不是順利送到她那邊去了。
今天建城的羽絨服廠交貨,她就先安排了兩款共60件到省城。
這樣周五節目開播之後,周末可以看gg效果。
可她都晚上九點快睡覺的時候打電話了,鄒瀾姐姐還沒回宿舍,自然也沒接成電話。
搞得江海潮睡覺都睡不踏實,9:40就溜到客廳打了一次電話。
她聽鄒瀾姐姐說,他們大學寢室是晚上10:00熄燈。
但這回鄒瀾姐姐還是不在,倒是有個回宿舍的姐姐聽到宿管阿姨接的電話電話,在旁邊叨了一句:「她忙著呢,今晚估計都回不來,明天再打吧。」
然後宿管阿姨就著急了:「怎麼能不回來呢?晚上夜不歸宿,我扣你們宿舍的分。」
再然後電話掛斷了,江海潮只能聽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