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副鎮長跟個沙包似的被人拖來拖去,腦袋都要炸了。
他大聲嚷嚷著,喊聯防隊員趕緊抓到這群老娘們。
然而昨晚留下來的人哪個不是吃肉喝大酒喝得醉醺醺的,這會兒走路都搖搖晃晃,怎麼可能是勞動婦女的對手。
況且他們看到空蕩蕩的車間也懷疑是袁副鎮長故意灌醉他們,偷偷一個人把機器給賣了,好吞獨食。
昨晚大家喝酒的時候,他們抱怨衣服被搶走了,他們還能分什麼東西?
那會兒袁副鎮長可說過,不還剩下機器嗎?
可見這傢伙早有預謀。
如果不是這群女的跑過來鬧事,這事兒恐怕還沒這麼快捅出來。
兩邊鬧得一塌糊塗。
鎮上其他幹部也趕到了服裝廠。
遲到的男生為自己辯解:「那可是服裝廠,我們少先隊辦卡拉OK比賽和篝火晚會的地方。這要是出事兒,咱們的活動還怎麼搞啊?班長,我發誓,我完全是為了關心我們少先隊的活動,我才一直在旁邊看的。」
江海潮都想呵呵了。
騙鬼哩,你分明就是想看熱鬧。
她不耐煩道:「那現在情況怎麼樣?」
男生不敢瞎說,只好老實交代:「我走的時候,派出所的人也去了。」
其實他當時根本不想走,但他媽也過去看熱鬧了,於是他就被揍過來上學了。
江海潮頓時抓心撓肺。
因為今天早上這一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
她昨天暗示王佳佳,想達成的目標只是讓大家悄無聲息地把機器搬走。
結果這張考卷,媽媽們不僅拿了100分,還自己上了20分的附加題。
早讀結束了,下課鈴聲響了。
江海潮急著回教室跟小夥伴們分享這第一手消息,揮揮手,放了男同學一馬。
她回去和大家一說這事兒。
小團體裡,盧艷艷第一個篤定:「他落不到好的,周叔叔才不會理他呢。」
事實上,現在周警官很不耐煩,而且火氣很大。
再怎麼說,聯防隊也是歸他管的。
副鎮長就了不起了?一聲招呼不打,從他手下調人走,當他是什麼?擺設嗎?
哦!現在想起來他是派出所的負責人了,張口就讓他來抓人?真是頭心頂天,下巴擱地,好大的一張臉!
周警官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擺明了置身事外:「我抓誰呀?她們說是你們搶了她們的縫紉機,你說她們偷了廠里的機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要抓的話,那我兩邊都得抓,全都到派出所講清楚去。」
袁副鎮長急了:「你到底是哪邊的公安啊?」
周警官可沒打算給他留面子,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我是什麼公安?湖港的公安,法的公安。」
袁副鎮長口出狂言:「老子就是湖港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