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新聞的記者採訪了花市,還讓那位王叔叔出了鏡。
對著電視鏡頭他倒是侃侃而談了,說他這別致的花盆是特地定做的,一共訂了1000套,就是為了讓顧客實現在餐桌上養花的夢想。
阿呸!
真是不要臉。
周爸爸見狀,趕緊承諾自己會想辦法打聽訂做陶瓷杯的事兒。
比起小孩子的義憤填膺,大人倒沒那麼激憤。
做生意就這樣,她們三個小妹頭跑去花鳥市場不也是想從人家身上學賣東西的好招嗎。
只是老王這樣做的確有些上不了台面,還瞞著小孩不告訴人家自己花盆從哪弄來的。占便宜這種事,本來就是有來有往才不至於撕破臉。
吃過飯,周雪瑩和她爸媽又散步把姐妹倆送回一中才放心。
周媽媽還有點遺憾呢,她應該給女兒換張大床,這樣三個妹頭就能一塊睡了。
現在可不行,江海潮已經是大人的樣子,一張床實在擠不下三個人。
到了宿舍樓下,原本宿管阿姨絕對不會讓校外人員住在宿舍。
可海音細聲細氣地解釋,姐姐今天晚上過來是想明天一早接她回家,阿姨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痛快地放行了。
江海潮盯著妹妹看了半天,感覺自己對妹妹的認知還是太狹隘了。
誰說海音不擅長跟人打交道的?明明換了個環境,她什麼都能做到呀。
宿舍靜悄悄的。
一中周末不強制補課,海音的舍友都回家了。
她們聽說海音大姐要過來,住在下鋪的小姐姐還特別大方地讓出了自己的床位,表示海音可以睡。
新舊年交替之際,外面天寒地凍,姐妹倆進了宿舍就趕緊插上電熱水器,準備沖個澡睡覺。
等待燒水的時間,江海潮還在冥思苦想:「怎麼就打不了孔了呢?」
她扭頭問妹妹:「你說,是不是因為電鑽太兇了,瓷器吃不住,我們換軟和點的辦法就能打孔?」
什麼軟和辦法呢?電鑽是電帶動鑽頭飛速旋轉,他們控制不了。但如果換成他們自己手動來,不就軟和了嚒。
江海潮想到就要干,她不僅徵用了妹妹宿舍的鐵釘和錘子(在門背後訂了掛繩子晾毛巾用的),連妹妹的杯子也沒能逃脫她的魔爪。
好在海音白長了纖秀的容貌,在某些方面的神經卻粗得跟水泥砌磚頭一樣。她們買了兩百套杯碟呢,她不怕沒杯子喝水,就興致勃勃地看大姐做實驗。
然而儘管江海潮自認為下手已經很控制了,杯子卻還是沒能等到孔打好,就直接分崩離析了,碎片還崩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