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瀾在她看來,就是各家單位放在其他地方辦事處的負責人。
這樣的人會不會翹班,當然有可能。
但他們絕對不會如此明目張胆,公然打領導的臉。
而鄒瀾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她從頭到尾都不認為自己是受人管的。她以為她是試衣間的老闆。
周雪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半晌才冒出一句:「所以你安排她舍友接手試衣間?」
江海潮點點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現在是的確騰不出人手來。
況且鄒瀾引以為傲的是什麼呢?一個是她的大學生身份,第二個就是她有賣衣服的經驗。
這放在眼下所有做服裝生意的人堆里,似乎挺稀罕的。但實際上根本談不上有多稀奇。
最起碼的,她這兩個舍友有什麼比她差的呢。
高強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頓時幸災樂禍:「看她還有沒有臉見人。」
以後有她哭的日子在後面呢!
江海潮卻沒有跟著小夥伴一塊兒笑,相反的,她憂心忡忡。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親兄弟還要明算帳。
鄒瀾已經體會到了服裝行業的暴利,哪怕沒那個男朋友需要供養,也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個賺錢的營生。
100塊錢問人家裁縫做的衣服,沒了「公主日記」的金字招牌,五百塊錢賣不掉,那如果是兩百塊錢是不是一百五呢?
跟日本雜誌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啊。
由不得消費者不心動。
小夥伴們聽傻了,連海音都忍不住問了句:「大姐,那我們怎麼辦呀?」
打價格戰,就從來不是他們幹的事兒啊!
江海潮搖頭:「不怎麼辦,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只要她不找我們的事兒,就隨她去。」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幹嗎?」
「當然不行。」江海潮重重地嘆了口氣。
為了杜絕麻煩,看來以後他們都不能直接用雜誌上的圖了。
只能靠淘衣服和她自己設計了。
唉,希望媽媽和舅媽能夠給力點,多給他們寄點時新的衣服,不然她肯定會江郎才盡的。
高強聽了直咂嘴,十分不滿:「那可真便宜她了。」
給他們找了這麼多事兒,全身而退不說,居然還能接著靠這招掙大錢。
「那可未必。」江海潮意味深長,「她能拿著圖找裁縫做衣服,其他人不能找嗎?」
既然圖的是便宜,為什麼不找更便宜的呢?非得讓她賺這份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