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現在不能指責染花匠不說,還得擼起袖子幫忙幹活。
不然這夜宵他可沒臉吃。
一中食堂的奶茶是自製的,比外面步行街奶茶店賣的便宜多了,一大杯才兩塊錢。
麵包卻不是自己烤的,但也不貴,挺大的蜂蜜麵包賣一塊錢。一般胃口小的女生兩個分一塊就能當一頓夜宵。
顯然,江海潮胃口不小,要了三杯奶茶,三塊麵包,自己獨占一份。
有夜宵打底,兩個同學幹活特別麻利,等到他們吃完夜宵,五顏六色的蘆葦花已經初步顯出模樣了。
都不用拿在手裡比劃,江海潮已經自己在腦海里構思出搭配的藍圖。
真沒想到,不起眼的蘆葦花竟然是個寶藏,能激發出人無限的創造激情。
「就它了!」江海潮拍板,「我們用蘆葦做個主題吧。」
兩位同學都沒搞明白她所謂的主題到底是啥意思,但他倆還是不約而同地搖搖頭:「做不了,沒蘆葦花了。」
蘆葦是秋天開花,現在是三月份,上哪找蘆葦花去?
他用的這些是去年的存貨,當時隨便采了一大把,就一直放著沒管過,現在已經被糟蹋,哦不,是創造完了。
江海潮相當惋惜,啥意思?
折騰乾花折騰出經驗來的小學生已經發現,並不是所有的花都適合做乾花。
比方說百合,風乾了以後就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好看。
反倒是那種比較小的話,像是滿天星,乾花和鮮花的差別倒不算太大,能夠用拿二次創作。
然而這種花不算多,絕大部分乾花比起鮮花都差遠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有無限創作可能的蘆葦,結果季節卻不對,她當然得惆悵一回了。
不過利字當頭的小老闆嘆氣三聲就算完了,直接啟動方案B:「那能給其他的花染色嗎?」
花風乾之後除了做粑粑的之外還有個大問題,那就是會褪色,比起嬌艷欲滴的新鮮時候,差遠了。
除非是真欣賞這種凋零之美的人,否則還是會嫌棄的。
然而沒人能給她答案,因為這事兒大家沒幹過。
只能現場操作試試看,可是效果沒大家想像中的好。乾花的質地還是跟蘆葦花有區別的,不能用一個路數來對付。
兩個同學喝著奶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主動幫忙出主意:「不行就用狗尾巴草吧,長得跟蘆葦一個風格。」
可這主意太臭了。三月天,你到哪兒找個狗尾巴草去,人家剛長出嫩芽,還沒來得及抽穗呢。
江海潮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我怎麼記得有個讓花變顏色來著,是什麼試驗來著?」
兩位美術生面面相覷,然後整齊劃一地搖頭,不好意思,他們不記得。
嘿!就知道關鍵時候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