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特別有見識,立刻跟大家分享前幾年的八卦,有個學生一直靠家裡人幫忙捉刀,連著拿了好幾年的獎,後來考特長生的時候才露餡。
從那以後,這個少兒書畫大賽都要現場比賽。
四五個通過了選拔的美術班學生這才恍然大悟,趕緊跟著老師老老實實地去省城參加比賽。
唉,省城的學校果然大,江海潮這個進了大學好多趟的人,都感覺實驗中學一點也不比大學小啊,看著可真夠氣派的。
嘿嘿,如果海音來這裡上學的話,那一定很不錯。
不行不行,做人要講良心。一中對海音挺好的,順帶著連她這個旁聽生都頗受照顧,她可不能攛掇妹妹搞叛變。
心神蕩漾的小學生趕緊收斂自己,乖乖跟著老師進考場。
比賽分兩場,第一場理解成達文西畫雞蛋也沒啥問題,反正就是靜態速寫,大家都刷刷畫的飛快。
到了第二場,麻煩來了,跟命題作文一樣,前面的板上只兩個大字:時間。
不僅僅是江海潮,基本上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幅著名的抽象派大作《記憶的永恆》。
那三個柔軟的流淌的鐘表,江海潮到今天都記得自己第一次從秋月姐姐的書上看到時,自己究竟有多震撼。
可以這麼說吧,除了大名鼎鼎的《星空》之外,就沒有一幅畫能夠讓她如此目瞪口呆,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舌頭,然而嘴巴張了半天,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書上說的果然有道理呀,有的時候,語言是這世上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哎,夏裝其實可以用星空元素呀。
馬上就是四月份,夏裝的設計稿必須得交了,不然採購原料打板來不及,如果過了清明節還不能上夏裝的話,那「公主日記」可真是要完蛋了。
江海潮還在浮想聯翩,旁邊已經有小夥伴偷偷問她:「喂,那個鐘錶都是擺在哪個位置的?我我我想不起來了。你快告訴我呀。」
監考老師過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試圖想求外援的男生立刻老實了,一聲都不敢吭。
其實他沒求助錯對象,江海潮的確能把那幅畫給默下來,一個《星空》,一個《記憶的永恆》她看的次數特別多。
前者讓她想到夏天的夜晚,後者卻讓她仿佛置身於秋日午後。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也說不清楚。
但能夠默下來畫,並不代表她打算這樣畫呀。
畫畫比賽跟寫作文也差不多吧,難道命題作文叫《春》的時候,他們就把語文書上的朱自清的《春》給默寫下來嗎?
肯定是自己寫啦。
不過時間要如何表達呢?
想到了朱自清,她就想到了自己背過的課文《匆匆》。
「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青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但是,聰明的,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