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位小姐姐之外,教育局還收到了其他幾封舉報信,舉報對象都是朱老師,舉報者都是曾經在她班上待過的女生。
每個人都形容那段經歷生不如死,甚至有人在多年後想起她都會嚇得半夜噩夢驚醒。
其中有人原本成績優秀,初三進入朱老師的班級後被各種羞辱打擊,導致產生厭學情緒,最後沒考上任何學校,不得不早早參加工作。她認為是朱老師毀了她的一生,她恨她。
還有人說因為朱老師對自己的傷害,所以她立志考上了師範大學。她將來一定要當一位擁有正常人格的老師,好把朱老師這樣的敗類徹底趕出學校。
也有人說她懷疑朱老師其實是個男的,不然她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麼這樣蔑視女生,又愛羞辱女生,仿佛人生唯一的快樂就在於此。
一下午的時間,全校幾乎都在討論朱老師的事。好多人都好奇,學校會不會真的開除朱老師啊。
晚上江海潮去找海音一道吃飯時,桌上的人也在小聲說這事。
江海潮搖頭,她認為學校不可能因此就開除一位老師。
畢竟侮辱叱罵這東西不像明目張胆的毆打,後者能在人的身體上留下痕跡,前者對人心靈造成的傷害根本就說不清楚。
學校如果因此嚴懲朱老師,那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搞不好都不曉得要如何收場。
海音認真地點頭附和大姐:「嗯,老師才是學校的自己人。」
桌上的人瞬間泄氣。他們當中有人在朱老師手上吃過虧,可惜他們還沒畢業了,現在讓他們站出去指控朱老師,完全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
江海潮聳聳肩膀,繼續吃她的胡蘿蔔燒雞。哎哎哎,燉得爛爛的胡蘿蔔真的好好吃啊,特別下飯,哪怕油多會胖她也心甘情願。
想到油,她又想到了她的杯中花,忍不住問妹妹:「哎,你們知不知道哪兒有便宜的搽臉油用啊,最好是那種幾塊錢就一大瓶的。」
結果桌上的小姐姐都緊張起來,嚴厲告誡江海潮:「你別瞎來,臉上的東西不能亂省錢的,不然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真是的,看她們姐妹的打扮和日常消費,也不像是沒錢的人啊,怎麼這麼摳。
「不是不是。」江海潮趕緊解釋,「我是想用來泡乾花的。一般的搽臉油太貴了,不曉得有沒有便宜的那種,泡花,不是搽臉。」
海音的同伴們這才恍然大悟。
雖然他們不理解為什麼好好的花要曬乾,也搞不懂曬乾了以後泡在油里又是個什麼操作,但藝術嘛,理科生表示尊重,而且還熱情支招:「其實搽臉油的主要成分就是礦油,別看它賣的多貴,實際上就是礦油。你要不搽臉就泡什麼花的話,直接用礦油吧,那個便宜。」
江海潮立刻連飯後甜點都不想吃了,咳,剛好控制下體重,迫不及待地問人家:「礦油在哪裡買?」
「嗐,買啥,實驗室就有。」有個姐姐豪邁地站起來,「走走走,跟我走。」
江海潮反而有點擔心:「可以嗎?直接用不好吧。」
「有啥不好。」小姐姐一本正經,「我們是在實驗看能不能利用礦油提煉乾花里的香精和色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