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愣了下。
她們的確應該見過一回鄒瀾媽媽。
是去年夏天,當時鄒瀾在鞋店打工。有一次,她媽過來給她拿家裡鑰匙,還帶了一大串葡萄過來分給他們吃的。
不過隔的時間太長,江海潮真不記得鄒瀾媽媽到底長啥樣了。
但很快,她們就確定了治療室里人的身份。因為護士進去給她掛水,核對身份喊了一聲:「鄒瀾。」
姐妹仨瞬間沉默,你看看我看看你,全都不曉得該說什麼。
江海潮記得之前曾經聽夏露提了一句什麼東西到底是鄒瀾還是她自己的,她當時還想打電話問一句的,可是電話打了沒人接,後來她又忙著去各大中學推銷定製賀卡,直接將這事拋到腦後去了。
現在大學正考試吧,還沒放假,鄒瀾怎麼回來了。
哦,她到底啥時候出來的啊?
江海潮一腦門子的官司,聽到從治療室出來的醫生還在嘀咕:「我的媽哎,現在的小姑娘真是瞎來,什麼藥都敢亂吃。這是能在家裡亂吃的。家裡大人也是,曉得不對勁趕緊就近送縣醫院好了,還跑這麼遠。血淌成這樣,人沒了看到哪裡哭去。」
護士過來問醫生:「診斷寫啥?」
「失血性休克,不全流產。血來了嗎?來了趕緊上,空水都快掛完了。」
姐妹三人都聽傻了,不全流產她們不曉得是啥意思,但流產兩個字她們總能聽懂的。
好好的,鄒瀾怎麼流產了。
江海潮趕緊跑到樓下去打公用電話,問夏露到底咋回事。
她留了心眼,沒提鄒瀾流產的事,直覺告訴她這種事不好到處傳。她只藉口在街上看見個人好像鄒瀾啊。
夏露正在宿舍看書備考呢,所以電話里說的相當簡略。
她也搞不清楚鄒瀾的現狀,因為上個月鄒瀾出來後沒回宿舍,她媽媽過去收拾的東西的,聽說這學期完了鄒瀾就辦休學手續,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夏露嘆了口氣:「這樣也好。現在說她什麼的都有。這事影響太壞了,我們省城這邊所有大學都拿這事當反面教材,連著給我們上了好幾天思想道德修養課。給我們上課的法學教授說那男的應該會判五年。鄒瀾,她應該沒摻和進去,不然也不會放她出來。那男的學校有個女生也要坐牢,她也拉皮條在中間介紹了。我們都說他們學校分數線今年肯定降,名聲壞透了,估計都沒人願意報考。」
江海潮心說這可不一定。
信息是有圈子的,不是大學圈子裡的人,誰曉得那麼多。
哪怕媒體報導,也不會把學校大名放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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