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理活動還挺複雜的,放心吧,我不是來抓你的,純粹路過,看著你有點眼熟,想問你幾個問題,順便問問你,需要我幫忙嗎?」
少年眼神更是複雜,剛剛那句話,難道真的不應該換個順序說嗎?為什麼是要問他問題,才順便問他是否需要幫忙?
人心已經這麼複雜了嗎?
問漁拿出幾個丹藥瓶子,放在少年手邊。她算是看出來,少年雖然醒著並且氣勢洶洶的樣子,其實已經沒有力氣動彈半分,外強中乾的小模樣。
「我也不了解你們魔族的生活習慣,這丹藥你能不能我也不清楚,如果能用的話,應該能解決你身上的外傷,至於內傷,我也沒有補充魔氣的東西能幫你。」
「你肯定疑惑我為什麼要幫一個魔族,說實話我對魔族也沒什麼好感,不過曾經面前算得上是有認識一個魔族的朋友,而你身上,有著和她類似的氣息,所以我想問問,你認識她嗎?」
說著,問漁拿出了曾經從巫盈盈那裡,哦,確切地說是從荀朗那裡得到的髮簪,當然經過輪迴鏡那一遭,髮簪早就斷成幾截,發尾那朵青色的蓮花也早就殘缺不堪,再也看不到花心小小的銀色蓮蓬。
但很明顯,問漁保管得很好,髮簪上不僅殘留著屬於巫盈盈的魔氣,甚至還殘留著屬於荀朗的氣息。
當然,巫盈盈的魔族氣息更加強盛,荀朗那淡淡的人族氣息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覺。
少年在看到問漁掌心的髮簪碎片,瞳孔猛地一縮。
一直在觀察少年表情的問漁頓時笑了:「看來你認識?那就省了功夫了。」
少年抿著唇沒說話,但是看著髮簪碎片的眼神,卻柔軟了下來。
問漁心想,還是個孩子啊,這想什麼,眼裡都能看出來。
「我和巫盈盈算不上太熟,也只是幾面之緣,這髮簪也是緣分巧合才落在我手裡,我沒算錯的話,那應該是二十年前的事?想當初,我也有東西留在了巫盈盈那裡,如果你真跟巫盈盈認識,或者熟悉,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她提起過,小漁這個人?」
少年的瞳孔瞬間放大,看著問漁的眼神充滿了質疑和不確定。
「我就是小漁。」
少年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瞳孔猛地震顫。
「唔……」問漁有些不確定,「看樣子巫盈盈應該跟你提起過我,我不知道她曾經說過什麼,但當時我收到不可控力量突然離開,甚至帶走這個髮簪,還真是欠了她極多。」
即便她也留下了縛魂綾,但這髮簪,以及髮簪裡面的輪迴鏡碎片,對巫盈盈的價值意義是不一樣的。
問漁很是感慨,「她不會一直罵我吧?肯定沒說我什麼好話。」
看著一言不發仿佛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少年,問漁突然一個念頭,「你不會是,不能說話吧?」
少年抬眼看著問漁,那一眼仿佛看透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終於落在了問漁身上。
少年的聲音很是嘶啞,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嫩,「我姓巫,名三月,巫盈盈,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