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手一抖,馬挨了一鞭子,快速奔跑起來。
陶姜嚇得立即縮回頭。
顧平章抿唇,身上還在冒冷氣。
陶姜扭頭:「怎麼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顧劍跟著馬車。」
「顧劍真厲害!」陶姜突然又拿起紙筆,刷刷刷寫,「吳國公世子來華亭了,好像為了追查刺客,孫柳卿也在。」
顧平章看著紙上內容,從她手中接過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一股涼意。
陶姜的手熱得近乎是燙了。
他眼睫一顫,抿唇,鐵畫銀鉤幾個字躍然紙上:「你如何知道,他是吳國公世子?」
「還有,孫柳卿是何人?」
他盯著陶姜,俊臉精緻,眸如點漆,眼睫半垂,帶著將人看透的洞察力。
陶姜傻眼。
她眼睛一閃,視線飄忽,腦子裡緊急復盤露了哪些馬腳。
是啊,人家只說是世子爺,吳國公府是她推測出來的。
那孫柳卿的大名,她不應該知道。
「人家叫他世子爺呢,我聽見了,不信你問顧劍!」
她急急忙忙寫。
「抓刺客的,不就吳國公府嘛,鬧得沸沸揚揚,我這麼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這麼說著,她覺得很是,更覺得自己聰明,不由臭屁地看了他一眼。
「孫柳卿?別人那樣叫的,孫老闆原來叫這個名字啊?他還叫世子大哥呢!」
她坐立不安地往顧平章臉上瞅,想了想,不對啊,她差點受了大罪,顧平章不安慰她就算了,還擱這兒嚴刑逼供。
她不幹了,往後一仰,就倒在褥子上。
她摸摸褥子,柔軟絲滑,再看看馬車裡彩漆雕花裝飾,才發現:「這是哪裡來的馬車?」
顧平章目光落在紙上,他將紙折起來裝進袖子裡,端坐在桌旁,脊背挺直,側臉輪廓分明。
「金老闆。」
陶姜突然蹦起來。
她摸摸頭發,眼睛睜大:「夫君,你看看我頭上那套頭面可還在?」
她又低頭看看身上的衣裳,還是那件!
頓時眉開眼笑,想到什麼,鬱悶地看向顧平章。
顧平章淡淡道:「在。」
陶姜幽幽道:「有鏡子嗎?」
「沒有。」
陶姜翻箱倒櫃,將所有東西都倒出來,還真讓她找到了一面小銅鏡。
她拿起來一瞧。
痴痴地看著鏡中人,摸摸自己的臉。
她喜滋滋地沖顧平章臭屁:「我可真是個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