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拿到了餅子,個個狼吞虎咽。
翎兒確認了大家各自的本事,最後挑了六個人。
帶孫子的老爺爺也帶走了。
原來這老爺爺以前在太倉縣做帳房,發大水的時候兒子媳婦都被水沖走了,只有他和孫子逃難至此。
人家嫌棄他年齡大,都不肯雇用。
他帶著小孩子,有一口吃的也先給孫子,餓得皮包骨頭。
當然孫子也好不到哪裡。
那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跟顧劍一樣年齡,比顧劍小一個頭,看起來跟七歲的雲姐兒一樣瘦弱。
祖孫倆腳上連鞋子也沒有,用碎步包著,腳上全是傷口。逃難的時候就這樣赤著腳跋山涉水,空著肚子。
爺爺身上衣服破得不成樣子,露出來的胳膊和小腿如同枯木。
頭髮稀疏,臉上都是皺紋。
兩隻手跟老樹皮一樣,龜裂乾枯,掌心乾涸的口子有銅錢那樣深。
兩個人,跟兩個骷髏一樣。
得知這家人願意雇用他,老人感激得涕淚橫流。
這次雇的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主要是品行好。
方才發放餅子的時候,他們即使飢餓,也不欺負弱小,甚至能將自己一口吃的分給更需要的人。
陶姜幾個都看在眼裡。
回去後,翎兒安排這幾人梳洗休息,晚些時候對他們進行培訓。
那個小孩子叫平安,說什麼也要幹活。
翎兒便分配他跟衷哥兒一起玩。
晚上。
顧平章看書,陶姜坐在對面,拿了一張紙寫方案。
她盤膝坐在椅子上,寫了一頁又一頁,很是認真。
她寫得眼睛都乾澀了,不由揉了揉。
「寫什麼?」顧平章平靜的聲音響起。
他視線掃過,紙上字跡工整,概述清楚,邏輯分明。
他忍不住拿過一頁,一目十行掃完,看向陶姜。
「擴張計劃?五險一金?養老制度?」
陶姜奪過來:「哎呀,這是我做的策劃。」
見顧平章眸子裡難得的疑惑,陶姜清了清嗓子,得意道:
「我日後要將炸雞店開遍大業,這樣大的生意,得做好規劃,而這樣大的攤子,雇用之人不在少數,我準備擬定一系列與銷售業績掛鉤的工錢制度、員工福利、以及員工退休後的養老制度。」
「我還準備拿出一部分錢,在每個地方建立育幼院,那些無處可去的孩童,無處可依的老人,無力為生的女子,我希望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顧平章半晌沒有說話。
陶姜臉上滿是認真,還有對自己的計劃必會實現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