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章冷冷地盯著她。
陶姜腳底發涼,挺了挺小胸脯,虛張聲勢:「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顧平章伸手。
陶姜:「做什麼?」
「邦」地一聲。
這人在她額頭狠狠彈了一下。
「嘶!」
陶姜捂著腦袋抗議,「不許彈我腦門!會變笨的!」
顧平章不屑:「呵。」
*
陶姜睡得迷迷糊糊,覺得什麼東西晃眼睛。
她掀開眼瞼,窗紙被照得發白光。
坐在床上,腦袋裡一片空白。
外頭灑落一地小孩銀鈴般的笑聲,她才猛地清醒。
「下雪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快速穿衣穿鞋,連頭髮也顧不上梳,便迫不及待跑出去。
路過火爐,她瞥了一眼,紅紅的爐火「噼里啪啦」燒著,跟昨晚入睡前沒有兩樣。
仿佛一直保持了原樣。
她知道,這是顧平章早上起來生的。
打開門,寒氣拂在臉上,院子裡熱火朝天。
小孩子們跑來跑去,舉著雪到處扔。
大人們拿著鐵鍬和笤帚,一邊夯吃夯吃幹活,一邊指揮小孩子:「去去去,那邊玩去。」
衷哥兒帶頭,後面跟著樓哥兒,童姐兒,榮哥兒,平安,呼啦啦——從這邊跑到那邊,又呼啦啦——從那邊跑到這邊。
後邊還追著一條黑眼圈的小白狗,興奮地嗚嗚直叫,揚起四條小腿奔來奔去。
大人們剛掃完的地,他們打上一番雪仗,又變得一片亂糟糟。
陶水提溜起樓哥兒,哈基米興奮地跑過,也被他抓著後頸拎起來。
左手一個小孩,右手一隻小狗。
他板著臉:「你小子,搗亂是吧?」
樓哥兒跟小狗面面相對,狗「汪汪」兩聲,樓哥兒也「汪汪」。
一人一狗對著叫了起來。
陶水無語,拎著小孩晃一晃:「你是人呢,怎麼學狗叫。」
小孩「咯咯咯」直笑。
小狗也興奮地「汪汪汪」叫。
陶水這廝,平日裡招貓逗狗,狗見了都躲。
在小孩子面前根本沒有威信。
就沒人怕他。
衷哥兒舉著一團雪跑來,使勁往他臉上一丟。
小孩子力氣小,沒砸臉上,但也揚了他一脖子。
陶水冰得直哆嗦。
他丟了樓哥兒和哈基米,抓了一把雪,追著衷哥兒跑。
小孩子們一見,更興奮了。
追著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