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何事?」他問外頭,聲音冷漠,無端令人覺得他生氣了。
顧劍沒有說話。
陶姜聽見了拔劍的聲音。
顧平章一動,外頭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魏顧拜見顧大人!」
陶姜立即抬頭,對上顧平章幽深的眸子。
是顧薇!
她當即推開顧平章,從馬車裡鑽出去。
鐵甲冰寒,冷夜凝霜。
顧薇一身銀甲,騎在白馬上,與顧劍對峙,劍拔弩張。
聽見聲音,她向陶姜看來:「顧夫人。果然是個大美人。」
陶姜撲哧笑了。
她伸出素白的手,蹲在車沿上,捏著她的下巴打量:「小將軍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不遑多讓。」
眼前的小將皮膚黝黑,眉眼漂亮,身子骨結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若是男子,當真是個好看的小將軍。
今日宴會上,魏將軍作為皇帝跟前的紅人,賜座太子下首,與吳王同座。
太子與吳王皆對她客氣至極,頗有拉攏之意。
席間小娘子也不時偷偷看他,看他年輕英俊,瀟灑倜儻,被他視線掃過,無不紅了臉。
她比陶姜高出一個頭還多,得有一米七五以上。任誰也不會懷疑他不是男子,誰也想不到那裡去。
顧劍看著陶姜的動作無語。
顧平章視線淡淡掃過,顧薇默默放下陶姜的手。
她張了張口,一聲「哥哥」仿佛就在嘴邊——
「天色已晚,將軍截顧府馬車,是何用意?」
顧薇斂了神色,抱拳:「末將久聞顧大人才名,這才迫不及待前來一見,打擾了大人,還請見諒。明日我正式登門,賠禮道歉。」
顧平章頷首,神色冷漠。
「在下告辭。」
青年調轉馬頭,深深看了哥哥一眼,「駕——」揚鞭遠去了。
陶姜回頭,顧平章一身單衣。
她立即抓著人回車裡,將大氅還給他。
「薇姐兒,長大了。」她道,「她這身份是個麻煩。」
如今魏顧得皇帝寵信,看這架勢,以後是要統領禁軍的。那可是實打實的軍權。
這女子身份得死死捂著,否則就是欺君,全家都要牽連。
顧平章道:「別怕。」
「我才沒害怕。這事也只有家裡人知曉,薇姐兒與小時候差太多,她又改換了名姓,沒人能想到那裡去。」
顧薇走了沒幾年,她在軍中升得太快,顧平章仿佛早料到今日,對外說她病死了。
人人都知道顧家有個病逝的小娘子。
連衷哥兒都以為姐姐真的病死了,還哭了好久。
這事只有顧平章,她,顧劍和嬸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