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之後,謝予白聽到賀聽枝關門的聲音,過了幾分鐘才從那團團起來看起來就極其不工整的被子中鑽出來。
謝予白有些吃力,準確地來說他現在這個身體有些太弱了。
這個病房內並沒有任何攝像頭,準確地來說,他當初調離賀聽枝到這麼一個簡陋而又普通的病房當然是有這部分考慮在,讓對方悄無聲息地成為帝國子民。
但是沒有聯想到,這種體貼可靠的安排居然會先一步使用到他的身上。
他面色有些冷,不同於在賀聽枝面前展現的那種,這種是讓人看一眼就感覺自己仿佛直墜地獄一般。
這具他幼年時期的身體讓他回憶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幾乎讓他感到作嘔。
他冷眼看見自己的記憶走進一個閉合的角落裡,出不來也尋找不到出口,那雙長滿皺紋看起來就像是一截枯木卻泛著噁心的賴皮的大手,朝他不斷地湊近過來。
「讓我看看你。」
謝予白猛的合上眼睛,隨後又重新睜開,他的手指陷入手心,但是猶豫力氣不大,只在手心上留下很淺的印記。
他會親手提起刀殺死那個人的,哪怕年紀和聲望將他堆砌的極高,他也會讓他落下,摔的粉身碎骨。
***
賀聽枝跟在護理蟲身後,去做檢查,對方用儀器掃過他的身體,賀聽枝順從地抬起雙臂,配合對方檢查的更加仔細。
「我還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表層傷口。」護理蟲說道。
賀聽枝隨意道:「好的。」他覺得這件事情挺怪異的,謝予白怎麼會無緣無故變小。
這種劇情壓根在原著里不曾出現過啊。
而且——
以對方這種處境,如果變得很小的話,一些事情都沒有處理,以現在的緊張形勢,對方或許會被那群勢力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賀聽枝一邊檢查,一邊漫不經心地分心,很快他感到對方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身體,一開始賀聽枝並沒有在意,但是多次以後就很難不教賀聽枝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賀聽枝目光看向對方,哪怕他現在面上依舊是含著笑容的,但是眼底卻是絲毫沒有半分笑意的模樣,望向護理蟲,目光清凌凌的,卻如冰刃一般。
「你在幹什麼?」賀聽枝認為自己的溫柔和耐心是有一定限度的,他雖然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特別溫柔紳士到極點的人,他有脾氣,而且發作起來很厲害。
「我……」護理蟲面色紅白交錯,看向賀聽枝,面上閃過一絲無措,他解釋道:「賀先生,我、我喜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