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白微微地笑了起來,他將那些苦楚都隱藏在笑意之中,賀聽枝在他身後,看不見他面帶陰鬱而又憤恨的表情,頭一次在清醒的條件之下失去了風度。
賀聽枝感覺有點古怪,但是他也說不出來,他感覺這塊應該不會是天生的殘缺,作者給予男主角所有的苦難當然也有對方遠遠與眾不同的部分。
謝予白不是很想要提及這些事情,賀聽枝敏感地察覺到對方在刻意地避開話題,他輕輕地笑了笑,聽起來很隨意地說道:「雌父的翅膀,真的好漂亮啊。」
「那是蟲翼。」謝予白糾正道,他現在主要是注意對方的一些口癖,會給長大之後帶來很多不良影響,當然完全忽略了昨天還在詢問對方究竟要不要離開。
賀聽枝看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當然最近演的實在是太多,連對方沒有注意到的時刻都在保持著一種極其緊繃的狀態,突然一放鬆下來卻還是習以為常了。
他順著蟲翼一路摸到對方肩胛骨與翅膀的連接之處,蟲翼沒入皮肉之中緩緩消失,他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發現對方脊背上真的只是普通的骨頭,的確是有些太不科學。
對方身體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賀聽枝微微一愣,似乎感覺這個姿勢確實有些不太正常,卻也沒意識到不正常在什麼地方。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收了回去,面上噙著無辜的笑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謝予白回過頭來,他看向賀聽枝,眼底氤氳著不清不楚的情緒,看不出喜怒,讓賀聽枝不由地開口緩和道:「雌父,我是不是也有蟲翼啊?怎麼看啊?」
謝予白一時半會有些心緒複雜,看見摸完他的蟲翼又要在自己面前展示蟲翼的賀聽枝,難得地又產生了疑惑:他時常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賀聽枝緩緩地退後一步,有點警覺。
謝予白不聲不息地看了眼賀聽枝,有點涼意,他看向賀聽枝對方額角處閃閃發光的金色蟲紋,再一次意識到對方真的是幼崽,或許不能一般見識。
或許他應該稍微改變一下自己,做一個合理的雌父。
賀聽枝也很茫然,他在現實世界也沒有真的和父親怎麼好好合理相處過,他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滿足男主角的父子角色扮演PLAY,但是偶爾有些失禮他也不是很確定。
怎麼當兒子啊,賀聽枝臉上一閃而過苦惱的表情,咬了咬唇角感覺真的好痛苦。
謝予白不動聲色看了眼賀聽枝,賀聽枝面帶微笑注視著謝予白的眼眸。
兩個人不約而同在彼此看不見的角落裡,一個人搜索如何給雄蟲當一位合格的雌父,另一位在開貼求助:怎麼當兒子,沒當過,在線求,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