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賀聽枝到這裡的距離,很識趣地側開了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他討厭雄蟲,特別是——
謝予白眼睛緩緩地睜大,他看向賀聽枝,耳垂有些泛紅,像是不可置信和難以理解,「你為什麼會對我釋放精神力?」
賀聽枝沉默一會,慢慢解釋道:「我控制不住精神力。」
謝予白並不是很自在地撇開臉,少年時代的男主角連目光都不肯停留在賀聽枝身上一分一秒,像是被灼了目光一般,很快地就移開目光。
賀聽枝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他忽然看了眼謝予白,發現對方的身上有許多青紫,不只是斑點而是一片。
賀聽枝剛剛往前走了一步,謝予白立馬退後了好幾步,他現在面上的厭惡和警惕已經是掩飾不住,原本看起來冷白的皮膚現在就更加白了,他的頭髮有些微長,唇角還破損著,鮮血從唇角那裡滲透出來。
謝予白沉默一會,緩緩開口道:「你知不知道,隨意在雌蟲面前釋放精神力是一種性-騷-擾。」
賀聽枝頓了頓,原本隨意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起來,望向謝予白,有些不可置信,「什麼?」他還真的沒有意識到這一切。
謝予白笑了一下,有些冷,「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小吧,不會不知道吧?」
賀聽枝皺了皺眉頭,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你沒有和我提及這件事……
謝予白看見面前年輕俊秀的雄蟲面上有些茫然,對方和那些惡劣的貴族雄蟲大相逕庭,看起來天真而又無知,就像是被豢養在象牙塔里的,看起來不諳世事的很。
但是這麼簡單的常識性知識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謝予白感覺有些索然無味,對方或許就和在外面的蟲子一樣,用著噁心而又卑劣的手段嘲弄著他。
賀聽枝頓了頓,他原本想要靠近謝予白的動作停滯下來,他晃了晃神,突然清晰明確地意識到只要自己情緒起伏很大,這種才蟲族世界之中可以被感知到的精神力就會顯現出來。
「你多大啊?」賀聽枝看向謝予白。
謝予白頓了一下,有些詭異地看向賀聽枝,感覺自己可能是遇到什麼奇怪的雄蟲,對方倚著門,藍色的瞳孔一轉不轉徑直地盯向他。
「18歲。」謝予白不自在道。
「這麼巧?」賀聽枝笑了一下,他眼眸彎了彎,似是極其不經意地提及道:「我今年也剛剛十八歲。」
「交個朋友好嗎?」賀聽枝溫和開口。
你沒事吧?
謝予白下意識地將目光在對方的臉上略過,對方是極其標準的雄蟲長相,但是要更加漂亮,看起來就是上流社會最矚目的寵兒。
雄蟲和雌蟲當朋友……這在開什麼國際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