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枝心想這樣看起來這個世界的各種設定真的是相當的完善啊,感覺一環扣一環,有因必有果,像是環環相扣,冥冥之中聯繫起來一樣。
賀聽枝遲疑地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建立起來的龐大規模體系,他藏在深處的直覺告訴他,有一部分人……準確地說是蟲族人民,一直都在完善著這個世界,推動著這個龐大的體系在不斷地前進。
他盯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看了很久。
久到這串數字已經快在賀聽枝腦海中背了出來的時候,賀聽枝指尖捏著光腦,還在猶豫不決要不要撥打號碼,向雌蟲保護協會提出求助。
很快,他的肩膀被搭了一隻手。
幸好現在是白天,賀聽枝只是下意識一驚,然後慢吞吞地回頭去看他身後的人,謝予白正在處於一種不適期。
他現在短暫地從發熱期的症狀之中脫離出來,然後黑眸依舊很陰沉。
對方的眼眸此刻沒什麼危險性,看起來略微有些濕潤,霧蒙蒙的,像是被打翻氤氳的墨色,看起來濃郁卻也深不見底。
賀聽枝原本沒什麼想法,但是看見謝予白的一瞬間,目光鬼使神差地沒有意識就落在對方唇部,意識一下就回想起對方那個黏黏糊糊的吻。
明明不帶什麼情-欲,只是欲望的驅使卻還又那麼的曖昧,就像是說不清的一般,纏綿像是化不開的風縈繞在他們面前,連風都帶了幾分熱度。
後知後覺一般,賀聽枝扯了扯嘴角,他的嘴巴現在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當然不看也能夠勉強預支到他現在是什麼模樣。
賀聽枝下意識想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面,才舔了幾下,在謝予白略微有些複雜和詭異的目光之下,在自己剛才混亂的思緒之中抽離出來,他又忍不住聯想到剛剛到那個吻。
對方也是這樣舔了舔他的唇,沒什麼特別的動作——
這麼片刻的停滯。
賀聽枝忽然感覺自己突然呼吸不過來,那種心臟七上八下的感覺實在是難受,就像是懷揣了一隻兔子,四處瞎撞。
賀聽枝很快就嘗到這場誤會或者插曲帶來的苦楚,因為他發現他的嘴被對方啃破了,後知後覺的疼痛讓他的面頰情不自禁地微微發熱起來,時刻提醒著他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和嘴上的傷口究竟從何而來。
謝予白從發熱期的困頓之中脫離而出,他後知後覺發現旁邊這個雄蟲居然是剛剛在廁所里堵住他的那隻,他沒有忘記剛剛發生了什麼,只不過還是不受控制,受身體操控。
他的目光落在賀聽枝破了的嘴唇上,突然很難得意識到自己的過分,面色一瞬間有些僵硬,極其不自在地說了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