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發熱期勉強地平復下來,又恢復之前的模樣,讓賀聽枝一怔,但是也沒有戳破他虛弱內在外表上的偽裝。
同齡人的交流似乎相近而又不完全相同,賀聽枝突然發現謝予白家裡只有謝予白和一位長輩的合照,和他一樣,都缺失一位近親親屬。
賀聽枝罕見地又找到謝予白和自己身上的共同點,他和謝予白就像兩顆運行在不同軌道的行星,原本不應該相逢,卻在某一天偏離軌道。
「謝謝你。」謝予白沉默了一會,隨後啟唇道。
賀聽枝笑了一下,很無所謂的。
他看向謝予白,突然說道:「沒關係的。」
他想了一下又補充:「哭也沒關係的。」
謝予白短暫地大腦一片空白,第一次不知道應該如何正確地回復對方。
他看向賀聽枝,突然發現對方很認真,深藍色的眼眸像是盛滿了繾綣的柔水,將他接納在其中。
賀聽枝把手撤了回來,謝予白感受到身上的熱度被撤離而去,他的眼眸顫了顫,突然有一些失落的感覺。
謝予白看向賀聽枝,突然開口道:「你也哭過嗎?」
賀聽枝心想倒是也沒有,他在校園內的生活偶爾會遇到幾個噁心的人,但是賀聽枝一般總是會不太在意,他向來以自己為中心,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某一天,他踏入一個新世界。
賀聽枝心想,偶爾慘一些也沒什麼吧,他掀了掀眼皮,隨後很真誠地說道:「怎麼可能沒有哭過。」
謝予白看向賀聽枝,面色微微鬆動,他無意識地詢問:「你是哪個班級?」
賀聽枝愣住,他唇彎了點弧度,有些難以解釋清楚這一切。
謝予白見對方沒有回答,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偏過頭,默認對方只是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而已。
果然,還是不想和自己深交。
賀聽枝有些無措,他縱使比謝予白稍微會那麼點為人處事,可是終究還是很淺薄的,他意有所指一般,「我們會再次相遇的。」
謝予白愣了一下,手指忍不住地蜷縮起來,聽見對方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有預感,我們很快會再次相遇,你會是我不一樣的存在。」
不一樣的存在。
謝予白手指鬆了一下,又緩緩張開,他望向賀聽枝,看著對方那副極其認真的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