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枝看見謝予白床頭有一個小藥箱,他還差一段距離就能伸出手夠到那個標著十字的藥箱,但是這段距離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達到。
至少,現在很困難。
賀聽枝一邊把目光落在藥箱上,一邊看著抱住自己的謝予白,面上很為難,他心想這可怎麼辦。
這萬一真的燒壞了。
賀聽枝不敢真的對謝予白怎麼樣,只能夠一邊努力地往前挪動著身體,一邊伸出手臂勾著藥箱。
後來他感覺這個姿勢實在是用不上力,也夠不著,默默地把謝予白推開,膝行走到床頭去拿藥箱。
他心想直接全部都拿來算了,結果剛剛把藥箱順到手中,還未回頭,就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之中。
謝予白抱著賀聽枝,下巴抵在賀聽枝的頭頂,灼熱氣息噴灑在賀聽枝發旋處讓賀聽枝忍不住地瑟縮了一下,他想要回頭看向謝予白,但是對方在背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腰。
「我好難受。」賀聽枝聽見對方咕噥道。
「哪裡難受?」他艱難地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柔聲詢問。
對方緩緩沉默一會,隨即不說話。
久到賀聽枝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想要把對方掰回來的時候,對方的聲音里有些低啞,帶著些化不開的濃重的疲憊與無奈,「我好難受。」
賀聽枝又極其富有耐心地再次詢問一遍,謝予白看不見,被他從背後抱著的賀聽枝面上現在很茫然,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少年的青澀感在他身上一覽無餘。
結果對方重複道:「頭疼。」
賀聽枝從藥箱內翻出來體溫計,藥箱內還有許多繃帶、看起來是被拆開過的,還有一些跌打外傷之內的藥膏。
謝予白聲音很微弱,他也沒有多餘動作,高溫的額頭讓他的腦袋一時半會運轉不過來,只能夠單一地重複著:「賀、聽、枝。」這三個字。
好像他的世界裡只有賀聽枝一樣。
賀聽枝一邊拿起體溫計,一邊看發現這種是口腔測量用的,他一邊拿著一旁的酒精棉片仔細地擦乾淨,一邊拿在手中。
他這麼拿著就不動,開口道:「謝予白,你過來,我給你測體溫。」
謝予白沒有動。
賀聽枝低頭看了眼對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只感覺對方似乎抓的更加緊了些,他現在很不得已,心想對方果然是聽到了不動。
他只能哄騙道:「你轉過頭,我來親你。」
謝予白一開始還沒有反應,賀聽枝心想估計是沒有意識到。
賀聽枝一邊慶幸之餘又莫名有些失落,結果沒過多久,對方調轉身體滾進他懷裡,對方黑眸有些發亮,望向賀聽枝。
謝予白盯著賀聽枝,下巴微微揚起來,是一個很標準的索吻姿勢。
賀聽枝頓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把溫度計塞進對方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