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白目光在賀聽枝身上落了一圈,很快的他的頭疼又來了,他一邊面色不善地捂著額頭,一邊還回想起來剛剛因為疼痛哭過。
果然,他在這隻雄蟲總是很狼狽,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總是能夠被對方「巧合」地給撞上。
賀聽枝和謝予白目光對視片刻,發現對方面色又白了些,本來被高熱帶來的紅暈緩緩地褪了下去,然後被白色取代。
謝予白總歸有些理虧,他潛移默化地認為賀聽枝應該是不怎麼希望自己接觸的,但是發熱期的潮熱讓他幾近控制不住。
理智被欲望一點點地蠶食著,賀聽枝看著謝予白,終究還是把藥膏擰開,擠在棉簽上,一點點地塗抹到謝予白的傷口上。
對方的傷口似乎都是皮外傷,不至於嚴重但是絕對會疼痛,賀聽枝伸出手指小心地壓了壓對方眼角處的傷口,便換來對方吃痛地痛呼。
但是進門之後,謝予白面上就算是帶著傷口,管家先生也並沒有說些什麼,看起來習以為常一般。
賀聽枝不確定對方知不知道謝予白究竟受沒受傷,又或是謝予白根本就沒有告訴對方這件事情。
賀聽枝一邊把藥膏抹在對方眼角處,另一邊放輕了力氣,謝予白望向賀聽枝。
在賀聽枝落下的那一瞬間忍不住閉緊雙眼,讓賀聽枝看了下意識以為這是條件反射。
賀聽枝總歸還是把他當成是同齡人來對待的,他看向謝予白,忍不住地詢問:「你這究竟是怎麼搞的?」
謝予白「嘶」了一聲,他偏冷的面容在賀聽枝的對待之下面容扭曲了些,眼角微微眯起讓他忍不住地稍微舒緩了一些。
賀聽枝有點不太客氣地吐槽道:「我動作輕的要命,明明是你傷口沒處理更加嚴重了。」
謝予白沒說話。
賀聽枝給眼角傷口塗完,他看向謝予白,終究還是沒忍住,「你把衣服給我脫了。」
謝予白以為自己聽錯了,冷然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懵,他原本皺巴巴貼在身上的衣服早就讓他不舒適了,但是鑑於有雄蟲在,因此一直都沒有脫。
這麼主動的雄蟲?
謝予白忍不住地顫了顫眼眸,他下意識就想要推辭,久違的羞恥之心在此刻開始發作,讓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抗拒。
「脫了。」賀聽枝深藍色的眼眸微微明亮了些,讓謝予白情不自禁想起那些天空。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總是像是那些天空中漂浮的城市,不安定也虛無縹緲。
謝予白毫不猶豫拒絕,原本極其喜歡貼近賀聽枝的身體忍不住地拉開了點距離,但是感受到因為精神力缺稀,發熱期更強的反噬又忍不住地捲土重來。
謝予白感受到原本柔和無害的精神力在一瞬間隱隱強勢起來,不容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