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不到,也不適宜。
謝予白眼眸下垂了一些,面上依舊很冷淡,像是覆蓋了一層霜雪,看起來冷若冰霜的很。
「你才十八歲,你不能想那麼多。」
賀聽枝愣了一下,他想起來夢境之中十八歲的謝予白詢問自己,「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
這麼看來夢境果然是夢境,謝予白終究還是不太一樣。
謝予白自嘲一般笑了一下,他望向賀聽枝,「那次發熱期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醒來之後不記得,但是你身上的痕跡我不能夠不承認。」
他眼眸無比認真,雖然態度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鄭重其事,像是先行者給晚輩的循循教誨:「你才十八歲,這些事情對你來說並不太合適,等到我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我會送你去學習。」
賀聽枝愣了一下,一時之間大腦也有些呆滯,不明白謝予白為什麼要這麼說。
謝予白以為自己之前的發熱期給對方帶來了困擾,這本來不應該。
賀聽枝看見謝予白開始兀自鑽牛角尖,他不明白事態為什麼變成如此發展趨勢,一時之間也很難解釋和理解。
賀聽枝手指握在一起,拇指和中指摩挲了一會,隨即笑了下:「是嗎?」
他看向謝予白,突然意識到對方並沒有那麼無所不能,同樣充滿矛盾性,男主光環可以掩蓋這一切,但是卻不能夠完全忽略。
「是。」謝予白頷了頷首。
「如果說我是自願的呢。」賀聽枝冷靜開口。
謝予白錯愕,很快面色蒼白的臉頰很快染上一點緋紅的顏色,像是不小心打翻了染料罐,搞的一團糟。
謝予白猝不及防,他沒想到賀聽枝會這麼開口,他很少特地與人這麼爭論,一時之間被對方的話語卡的猝不及防,滿口辯解的理論全部都被堵在肚子裡說不出來。
這口氣不上不下地被憋在肚子裡,讓謝予白反應不過來,憋屈的紅了臉。
賀聽枝很無所謂:「我說我成年了啊。」
他深藍色的眼眸水潤過一般,帶著淺淺的濕意,「我說我成年了,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謝予白沉默了一瞬,很愕然,他眉攏了攏,黑色的眼眸像一顆很漂亮剔透的石頭,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可是——」謝予白試圖補充,「你才十八歲啊。」
「可是我真的成年了。」賀聽枝忍不住地回答,「而且在愛爾波塔醫生測評的時候,對方也說我身體發育正常。」
他看向謝予白,「你不必總是像對孩子一樣對我。」
「也不必有什麼心理壓力。」
「畢竟你給予我現在的一切,又把我撿到,那些事情我感覺也可以是分內之事。」
謝予白皺了皺眉,他承認自己的確是有點無聊,把賀聽枝當做孩子一般來照顧,當然他也完全沒有想到賀聽枝一而再再而三說自己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