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謝予白突然出聲:「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
賀聽枝原本游離的神思頓時安靜下來,他盯著謝予白。或許或聽枝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原本的同情、惻隱之心,不知不覺蒙蔽上一層別樣的色彩。
賀聽枝很不習慣的,他情不自禁地用舌尖舔了舔犬齒,聲線平穩地答應了。他發現謝予白也在悄悄地觀察著他,他下意識向謝予白露出一點微笑。
謝予白露出恍然的表情,他的嘴角也微微彎起來,翹起來一點弧度,看起來心情很好。柔和的陽光伴撒在他的臉上,並不是很強烈,給他渡上一層溫暖而又和煦的色彩。
賀聽枝恍惚間想起來突然變小的謝予白身上還帶著刀,這種習慣絕對不可能是一天能夠養成的而日積月累出來的。
而在這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謝予白在正義和邪惡混沌的夾角線上徘徊不前,賀聽枝有時候都感覺對方這兩種狀態轉變得很好。
他小心地扶著輪椅走在醫院的花園內,這所醫院不愧是名不虛傳的政要醫院,有許多受傷的軍人在花園裡鍛鍊,還有許多短短時間賀聽枝閱讀新聞見到的熟悉面孔。
期間,謝予白止不住地詢問賀聽枝是幹什麼的。
賀聽枝也挺沒把握的,心想他穿書之前是一名大學生,穿書之後可不就是無業游民嘛。
謝予白有些疑惑地詢問道:「你沒有工作嗎?」
賀聽枝詭異地頓了頓——話說之前謝予白可沒有詢問這個問題,更沒有詢問他究竟上不上學。
他緩慢地深呼了口氣,感受著自己肺部的擴張,頓時一陣心悸。果然謝予白早就發覺到不對勁了,只不過現在才表現出來而已。
但是,據醫生所說,謝予白這只是短期失憶,類似於空窗期過久,海馬體還沒有緩過來。萬一想起來,那這一切不都沒法解釋了嗎?
賀聽枝還挺糾結的;「以前都是靠你養我,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吧。」
謝予白的眼神頓時就不對勁起來。
賀聽枝:「……」
賀聽枝咳嗽了一下,緩慢說:「絕對沒有什麼特殊關係,反正你肯定對我沒意思。」
如果有意思的話,也是把我當兒子的意思。
謝予白手指微微撐住下巴,作出思考狀,他指尖虛空點了點賀聽枝,意有所指:「應該不會沒意思的吧。」
賀聽枝感覺這話說的更加不對了,這意思究竟是什麼意思?是他剛才說的那個意思,還是有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