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枝想了一下,感覺還是有些不太對,但是答案卻也又呼之欲出。
他嘗試性的扯了一下對方的被子。
謝予白立刻抓住被子,對方指節分明的手搭在被子上,一邊用了力氣死死地抓住著被子,一面不贊同地看著賀聽枝,出聲詢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賀聽枝哪怕是再遲鈍,現在也意識到對方不對勁,究竟是從何而來,他盯著謝予白被被子遮住腿,對方的姿勢很怪。
剛剛他進門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太疲憊的原因,精神有些無法聚中,所以導致疏忽了這一點。
賀聽枝眼尾翕張了一點,看起來眼部更加飽滿了,像是很無辜的動物,純潔而又無瑕,盯著尷尬的謝予白一個勁兒的看。
他啊了一聲,乾乾巴巴的,隨後小聲地說道:「沒事的,這是正常的現象。」
「我有時候早晨也會這樣,這就不要在意嘛。」
他以為對方這只是單純的生理反應,殊不知謝予白聽了賀聽枝的話,感覺更加無地自容了,因為他感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麼尷尬過。
「緩一會兒就好了。」賀聽枝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獨居都獨居慣了,和同學也沒什么正常的交往。
這種情況他通常都是自己解決,面對對方遇到這種問題,他只能空洞地安慰,總不能上手幫對方解決吧。
他的目光在對方腿間游移了很久,意識到現在情況不合適之後,隨即立馬移開目光。
謝予白望向他。
自從他車禍之後,他衣食住行還都得靠賀聽枝來幫忙。
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辦法下床。
他尷尬的眼尾都有些發紅,向來清冷高傲的眼眸此刻蒙了一層水氣,他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對賀聽枝說道:「我褲子髒了,我想換一下。」
腿間冰冷的黏膩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麼,而後賀聽枝澄澈目光更讓他無處遁形。
這種生理反應。
賀聽枝算是徹底明白對方為什麼一早上醒來就盯著被子在發呆,大概對方昨天晚上也是沒睡好吧。
就是不知道對方昨天晚上夢到了什麼。
面對這種近乎於隱私且不可言述的事情,賀聽枝非但沒有什麼排斥心理,反而還有一種隱隱的興奮。
賀聽枝看的謝予白他大概能體會到對方的處境,他柔聲說道,「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