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炙熱的、又侷促的視線,又重新轉移到賀聽枝的耳垂上,對方的耳垂潔白而又圓滾滾的……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賀聽枝面露一點疑惑,眉毛上調起來,做出一副很不解的神態。
「你想要說什麼的?我剛剛沒有聽清楚。」
謝予白喉結滾了滾。
他不動聲色地壓了壓眉,心中翻湧的古怪作祟欲望,在一時之間被他強壓下來。
真的好想親他。
謝予白心中的那種欲望越來越明晰,就如那天大雨磅礴過後做的夢境一樣,如此清晰生動,讓他的一切都開始鮮活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渴求的感覺,明明就在周圍,卻還是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對方,像是在撈一彎月亮,忍不住把對方納入懷中。
賀聽枝的出現就像突然闖入一樣。
謝予白的瞳色緩緩加深,記憶中的某些節點像是被串起來一樣,他唇邊的弧度愈發擴大,呼吸控制不住地噴灑在賀聽枝的耳畔。
他對賀聽枝的感覺不再是那種清醒之後盲目的依賴感、而是不斷滋生,像是擴張領域一般不斷發展著的占有欲。
謝予白向來對自己的目標明晰,而且克制將他把握在手中,而賀聽枝的出現則是另一種,他怕自己隱瞞在斷然外表下的檮杌一面暴露的徹底,從而自己無法面對。
接著,謝予白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肩抖了一抖,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輪椅的扶手,眼尾攏了一攏,淡淡的帶著濕潤的紅色開始蔓延整個眼部。
賀聽枝正在耐心地等待著謝予白的回答。
突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站起身來。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隨後發現謝予白也在走神。
賀聽枝有些步履匆忙地又走到謝予白的身後,他突然發現自己有點無法面對謝予白了,特別是腦海中現在發生的像是頭腦風暴一樣,卻又更加刺激、驚悚的劇情。
他的面頰浮起一層像是藕花顏色的粉,神思有些恍惚,盯著地面。
他的腦海中突然又出現了一幅嶄新的畫面。不、或許已經不能被這麼稱呼了,賀聽枝目眩神搖之間,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
「不要緊張,放鬆一點啊。」
賀聽枝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握住輪椅的手忍不住地收緊,像是抓住一顆稻草,但是卻無濟於事。
接下來的畫面讓他更加的陷入一片蕪雜、淆亂,那是他從未敢設想過的畫面,或許只能在過去的夢境裡出現,過那麼遙不可及,卻過於生動,好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系統?系統。」賀聽枝在腦海之中呼喚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進了這個大廳以來,系統就再也沒有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