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謝予白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虛擬的人物,說不定哪一天他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又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那個世界有自己的父親,還有自己的同學,還有自己喜歡待的科研所。
賀聽枝摸著額頭,他發現自從離開謝予白之後,隨著距離的拉遠,他的大腦開始嗡嗡地疼了起來,好像有什麼在攪動著他的神經。
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本來單純的摘下精神力抑制器,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但是現在賀聽枝捂住耳朵。
耳鳴聲開始充斥著耳廓。
他口腔中突然蔓延出鐵鏽味,知覺開始往後退。
他扶住牆壁,忍不住想起系統之前所提及的,原來精神力匱乏是真的會導致死亡的。
他的腦海之中翻騰著,記憶紛雜的讓他腦脹,忍不住的產生一種嘔吐感。
賀聽枝無力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他一手按住腦袋,力氣匱乏到讓他幾乎身體開始下墜,像是要沉入深海一樣,隨時即將被沒有氧氣的世界掏空,從而獻身於海洋。
「你又在幹什麼?」
賀雲起的聲音響起在耳畔,賀聽枝突然明顯地意識到自己和賀雲起長得並不是很像,他似乎更多的遺傳那一位未曾見面的母親。
當然這一切是很少有人提及的,偶爾被提起的時候也會誇他長得比較好看,卻沒人主動提起來他和賀雲起並不是很相像。
但是賀聽枝總是感覺血緣是環環相扣的聯繫,他和賀雲起絕對是有某種血緣關係的。
至少在他曾經十分生氣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心軟,特別是看見和賀雲起吵架,對方吵不過他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喂,你怎麼能夠這麼差勁?」賀雲起的冷漠而又傷人的話語再次響起在耳畔。
年幼的賀聽枝才剛剛夠到賀雲起的腰間,抱著排球,眼睛忽閃忽閃地望向賀雲起,明明是一副很可憐可愛的畫面,賀雲起卻沒有絲毫的心軟,冷冷地盯著賀聽枝。
甚至連一旁打排球的高中生都忍不住望過來看這位,似乎是才剛剛上小學的孩子,唉,真可憐,被家長要求的分外嚴格,甚至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卻也無濟於事。
賀聽枝再次捂住額頭,他腦海中的跌宕又更加,起伏起來好像是有什麼在鑿著他的神經,這些幼年時期的畫面要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帶著淡淡的哀傷,卻也永遠抗拒不了。
自己……自己那時候怎麼說來著?
「為什麼會對我要求那麼嚴格,為什麼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賀聽枝的質問還帶著軟軟的聲調,沒有變聲的少年語調還奶聲奶氣的。
「沒有為什麼,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不然你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賀雲起冷漠到不近人情,從小到大他必須做到極致,整個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永遠要站在最高處。
「優秀的人背後是無盡的努力,別人都能做到,你為什麼不可以?」
賀聽枝藍色的眼眸有一絲痛苦,卻無濟於事,後來他對賀雲起的要求越來越抗拒,甚至到達了冷戰的程度。
明明隨隨便便就能夠達到一個高度,為什麼一定要做到極致呢?為什麼一定要拿到那個第一?
賀雲起整個人生活簡單到極致,幼年時候的賀雲起經常地陪伴在賀聽枝的身邊,在後來大概是看到了賀聽枝的叛逆,覺得不爭氣,對方越來越少的著家。
賀聽枝有時候一個人在寬敞的房間內守著電視機,看著門口,卻始終沒有門鈴按響,自己一個人煮飯一個人生活,他和賀雲起就像是兩個室友一樣,每天碰面會打個招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