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枝沒有說話。
他的嘴巴似乎張不開來,像是被一團海水吞沒,張口就可能陷入窒息之中,一去不復返的後果,他必須思考的足夠清楚。
謝予白見對方唇動了動,說不出來。
他立馬皺起眉,原本試圖溫和的語氣又變得急躁,進一步地回歸到自己談判時候的冷淡:「你這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想要和我分手嗎?」
謝予白是真的想要抽菸了,這種形勢是他所遠遠沒有料想到的,「是為了什麼?因為我阻撓你上班?還是怪我過分地監視你?」
見對方低著頭,側面看上去,對方的面孔籠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謝予白的腿又開始疼了起來,好久的傷疤最近被照顧的很好,卻在情緒的不順之下再一次地疼痛起來,一切都似乎是不好的。
謝予白試圖使自己冷靜下來,他怕因為自己的衝動而做出來什麼不好的事情,足以讓自己遺憾終生。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謝予白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他的將目光落到賀聽枝身上,帶著狠厲與決絕,「你別想了,離婚是不可能的。」
賀聽枝當然沒打算離婚,但是他現在有比離婚更加讓他困擾的事情,就是說出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虛構的。
謝予白開始慌了,因為賀聽枝的沉默而慌亂。
他緊緊地盯著賀聽枝,流露出來極大的不自信,他的眉梢因此皺了起來,「你快一點回答我,告訴我你喜歡我。」
賀聽枝還在躊躇著怎麼說話。
謝予白試圖走了幾步,大腿處的傷痕因為舊傷發作開始疼了起來,他的手指一瞬間抽動一下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到底在思考什麼?」謝予白有點煩,他聲音也更加地不耐起來,充斥著某種怨氣。
他做的哪裡不夠好?
謝予白撇了撇頭,「我不可能……」他的眼瞪大起來,賀聽枝突然抱住了他。
同意你離婚的。
末尾幾個字慢慢地被吐了出來。
謝予白突然感覺自己原本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平靜下來,現在很平靜清楚地感受著他大腿的疼痛,他本來想要賣個慘,察覺到自己的脖頸濕了。
他愣了愣,黑色的眼眸在一瞬間有點呆滯下來,他緩聲說道:「你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還是我最近哪裡做的不好?」
謝予白絞盡腦汁地試圖回憶這幾天和賀聽枝的相處,實在是想不到哪裡不合拍,工作的事情他也慢慢地監視,沒看出來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