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理解地點點頭,「那要棒棒糖嗎?」
家裡不少,可以分點。
硝子:「跟這傢伙奪食,他又要借題發揮了吧。放心,我有穩定的貨源。」
貨源?南歪歪頭,然後恍然大悟。
啊,是有人在給硝子桑送禮物啊!
過了一會兒,硝子的治療結束,見天色已晚,便打算回宿舍休息,但五條悟似乎是太累了,到這時也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南便只好跟硝子借了醫療室的鑰匙,打算在這里陪五條悟一晚。
「又不是住院陪護,把五條放那不管也可以吧。」硝子把鑰匙放進南手心,「早上如果我還沒來,你們走之前記得鎖門。」
畢竟醫療室里有許多醫療用品,還有一些藥品不能被人隨意觸碰,按照規定,無人時理應是要上鎖的。
送走硝子,南把醫療室的門關上。
窗外的景色已經昏暗了下來,高專里的建築大多低矮,學生也不多,一眼望去所有建築里的燈都已經關閉,黑糊糊一片,仿佛夜晚沉睡的森林,幽深寂靜。
南把窗簾仔細拉上,轉身回到五條悟床邊坐下,閒來無事,便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
累壞的白貓躺在病床上,胸口隨著平穩的呼吸一上一下,長長的睫毛下雙眼緊閉,仿若無知的睡美人,正在等著命中注定的緣分。
其實五條悟安靜下來的時候有很多。
處理公務的時候,冷靜思考的時候,悠哉讀書的時候,盯著她做飯的時候,為她吹頭髮的時候,十指相扣壓馬路的時候,接吻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他平常總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安靜下來的時候才讓人覺得,世界都變慢了。
南鬆開手,又換了一個角度,琥珀色的眼底滿是眷戀。
天使識人,從來不是靠的外表。
在南的眼中,五條悟就像是太陽,又像是月亮,熾熱的時候仿佛要把人融化,溫柔的時候又讓人依賴。
但無論日月怎麼變換,那雙湛藍的蒼天之瞳,還是如曾經那般,清澈,奪目。
南突然想起了自己幼時送給五條悟的那副畫,現在仍是他手機的壁紙。
旋轉的星河被黑洞吸引,逃也逃不掉。
南忽然站起身來,彎下腰,親了親五條悟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咕嚕嚕地鑽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