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醫院距離作為考場的學校並不遠,沒一會兒一行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唐眠終於見到了傅時昭。
醫生正在處理他手上的傷口,手傷得有些嚴重,打了石膏固定,身上也有幾處淤青,臉上倒是完好無損,就是眉頭因為疼痛緊緊皺著。
另一邊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男生比他還要狼狽,臉上慘不忍睹,一直嚷嚷著身上疼,上衣都脫掉了,卻看不見什麼淤青和傷口。
唐眠認得他,叫傅九明,上一世和他們一個學校的,學的理科,是個尖子生,但名次總是在傅時昭後面一名。
不過唐眠和他並不熟悉,他也是學理科的,和他們班並不在一起。
看見唐眠的身影,傅時昭的眼睛瞬間亮起,衝著他的方向委委屈屈地喊了聲:「哥。」
尾音微微拉長,像小時候那樣撒著嬌。
唐眠大步來到他的身前,又將他整個人都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問:「發生什麼了?」
傅時昭微微垂下眼睫,抿起唇,一副抗拒的樣子。
唐眠當即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有什麼是不能和我說的?」
「沒,」傅時昭重新抬眸,眼底閃過演技十足的掙扎,「就是……爸好像不是我親爸,他說我是。」
唐眠心底一驚。
這一世太奶奶將傅時昭保護得很好,剛被帶回去那年出了被逼著吃芒果過敏住院的事兒,這些年來傅老太太一直不怎麼讓他和傅家的其他人走動。
傅時昭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都以為傅漁是他的親生父親。
畢竟傅家的情況那麼複雜,傅老爺子亂播種子也不奇怪,傅時昭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也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方面的心事。
唐眠趕忙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回道:「別聽他瞎說。」
說完惡狠狠地瞅了一旁那個和傅時昭打架的男生一眼。
那人依舊嚷嚷著疼,根本沒精力去管這邊的動靜,聲音都疼變音了,身上的傷還沒傅時昭的看起來嚴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的。
如果可以,唐眠真想過去在他的身上再補兩腳,讓他叫得再慘烈一些。
「哥,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傅時昭認真盯著他的眸子。
唐眠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有說,默不作聲地牽起了他另一隻受傷並不是很嚴重的手。
看樣子已經瞞不住傅時昭了,說再多也沒什麼用了。
上一世傅漁去世,傅時昭得知自己身世之後便被直接帶走了,他連安慰他、陪他消化這件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世他得好好陪著傅時昭度過這段時光才行。
傅時昭見狀回握住他的手,垂下的睫毛將一閃而過的計劃得逞藏得嚴嚴實實。
和他起衝突的叫傅九明,傅家一個私生女的孩子。
私生女是個有野心的,生的孩子沒跟男方姓,而是跟傅家姓,也打算參與進傅家家業的競爭裡面。